一把抓住宋景熹胳膊,姜九音急声道:“绑架宋辞安兄弟的那群绑匪是什么来路?”
“都是一群犯了事坐过牢的歹徒,只要给钱他们什么都敢干。”
“也帮高利贷公司追债吧?”
宋景熹颔首:“当然啊。”
姜九音打了个响指,“我懂了!”
再次扣住宋景熹手腕,姜九音兴奋道:“楼敬明和我说,楼映月被楼老带回楼家之前,曾被一个犯罪组织短暂控制过。”
“你说,有没有可能,绑架宋辞安的犯罪团伙正是楼映月所在的那个团伙?”
宋景熹目光一亮,“言之有理耶!人在极度危险的环境中,情绪是会被无限放大的。恨意、爱意都是如此。”
“而人更不是非黑即白的生物,就算是楼映月也有善良的一面。宋辞安被绑架期间很可能得到过楼映月的帮助,和她建立了超乎寻常的信任和感情。”
“有过革命友谊的男女,才能产生超乎男女的感情。音音,你说对不对?”
“对极了!”姜九音抿了口茶,沉吟道:“但也只是咱俩的猜测,至于真相是什么,查一查就知道了。”
看了眼腕表,见都两点多了,姜九音赶紧催促宋景熹:“你得出发去机场了,再磨蹭就要赶不上飞机了。”
宋景熹拿上包,一边起身一边打趣姜九音:“怕什么,楼太太现在财大气粗,直接包机送我去京都呗。”
“你是被霸总小说荼毒了脑子。还包机,你以为我是只手通天的皇帝?赶紧的,我送你去机场!”
“别那么麻烦,你直接把我载到地铁口,我坐地铁过去,时间绰绰有余。再说你晚上还要陪楼敬明参加晚宴呢,被耽误了时间。”
“那行。”姜九音也没跟她客气。
将宋景熹送到最近的地铁站,目送她进了地铁口,姜九音这才拨通赵若舟的电话。
“若舟姐,我这边完事了,我是直接去造型馆等你,还是...”
“我到造型馆了,太太你直接来这边和我碰面吧。”赵若舟那边有些吵,匆忙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姜九音将超跑交给另一个保镖,让他开回海棠公馆,她则坐上闫利开来的那辆车去造型馆找赵若舟。
路上,姜九音跟闫利打听起楼映月以前的事,“闫哥,楼映月当年待过的那个犯罪组织,具体是什么来头,你有印象吗?”
“先生跟你提过映月小姐以前的经历?”闫利看上去挺诧异。
“你很吃惊吗?”撩了撩肩上的长发,姜九音笑道:“我们是夫妻,夫妻一体,他什么都跟我说的。”
“你可不能小瞧了枕边风的威力。”
姜九音这话虽有炫耀的成分,但一点也没错。
先生主动对太太透露了楼映月的过去,就代表亲情和爱情这杆秤,他更倾向爱情。
这事,姜九音问闫利算是问对了人。
“当年老爷子突然领了个陌生小姑娘回家,还说要记名养在先生名下,先生不敢掉以轻心,第一时间就派我去彻查了映月小姐的过去。”
“可是上次我问你知不知道楼映月的过去,你还说不清楚。”姜九音突然翻起旧账来。
“太太,你可别这么说。”闫利挠挠鼻子,笑得有些尴尬,“太太,您也知道,没有老板的准许我是不能对你透露那些隐情的。”
“没怪你,你做得很好,以后也请继续这样。”有这样忠诚的特种保镖陪在楼敬明身边,姜九音也更安心。
“多谢太太理解。”闫利也放松下来。
“好了,说正事。”
“太太想知道哪方面的细节?”
姜九音指尖抵着太阳穴,闭眸道:“我想知道那个犯罪团伙的具体情况,在被抓前,还犯过哪些事。”
点点头,闫利讲道:“该团伙核心成员共六名,这六人分工合作,在不同领域都有着体面的身份和工作。”
“他们的首领是一个代号‘黑山羊’的男子,这人是司法鉴定机构的法医,经常跟警方合作。他是团队核心,是首脑,所有大型犯罪行动几乎都由他在背后出谋划策。”
“在黑山羊的组织下,这个团队在短短五年间,成功策划了13起金额庞大的诈骗案,5次性质恶劣的绑架勒索案。”
“其中最轰动的一起,是9年前海城首富被绑撕票一案。据我调查得知,他们在海城首富身上成功敲诈到了三个亿美元,钱拿到手,依然将那个倒霉鬼沉入了大海...”
“被抓后,这六个人都被判了死刑,组织内其他成员也都得到了法律的审判。”
说完,闫利往后面瞄了一眼。
见姜九音出神地看着窗外,像是在走神,他问:“太太,你还想知道什么?”
“十多年前,宋家双胞胎兄弟被绑架一案,也是他们干的么?”
“对!”闫利直点头,还说:“该团伙之所以会落网,就因为这起绑架案。”
“哦?怎么说?”姜九音露出感兴趣的表情来。
“说是他们团伙内部出了叛徒,那叛徒竟然私自放走了一个人质,那个人质成功逃出生天后,就第一时间去报了警。”
“而那个幸运的人质就是宋辞安。”
“市局一名画像师在宋辞安的协助下,精准地画出了团伙成员们的画像。最终,警方根据那些画像成功侦破案件,并抓获了那个犯罪团伙。”
果然如此!
她没猜错,那个放走宋辞安的叛徒,十有八九就是楼映月。
“闫哥,那个放走人质的叛徒,后来是什么下场?”
闫利摇头,“那不清楚。”
观察着姜九音的反应,闫利思忖道:“太太,你是觉得映月小姐和宋辞安在那个时候就认识了?”
“很有可能,不是吗?”
闫利:“这种概率还是很大的。”
他先前也很纳闷,不清楚宋辞安和楼映月这份畸形又坚定的感情到底从何而来。
如果他们真的在那个时候就认识了,那就说得通了。
“距离这个案子已经过十余年了,有一部分罪犯应该已经刑满释放了。闫哥,麻烦你帮我找到这些人的下落,跟他们打听一件事。”
“我要知道当初放走宋辞安的那个人质叫什么,长什么模样,在放走宋辞安后又遭到了什么报复。”
据说楼映月被老爷子带回来时,身上布满了新旧不一的伤痕,这代表她在犯罪组织挨了不少打。
但那可是一个全员皆恶人的犯罪组织,一个私自协助人质出逃的叛徒,真能活下来吗?
没被活埋都算幸运了。
区区几顿鞭打,真的就够了?
姜九音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