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年纪小，心智不成熟。有时候心理压力太大了，既不敢说给爷爷听，又不想让景熹担心，便忍不住躲起来偷偷地抽两根。”
“后来上瘾了？”
“有点。”
尼古丁这东西，真的会让人上瘾，拉人堕落。
可姜九音现在是一点都不能接受烟味了。
楼敬明又问：“是宋辞安让你戒的烟？”
“算是吧。”
姜九音又说：“其实早在认识宋辞安以前，景熹就发现我偷偷抽烟的事。她也没骂我，只是带我去参观过一个研究肺癌的展览馆。”
“看到那些黑乎乎的肺部标本，我有些受不了。回来后就开始慢慢戒烟了。”
“宋辞安认识我那会儿，我都快成功戒烟了。”
听完，楼敬明说：“宋景熹是益友。”
姜九音莞尔一笑，“当然啦，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家人。四舍五入，她算是我娘家嫡长闺，你可得对她好点。”
“言之有理。”楼敬明忽然说：“日后你的嫡长闺结婚，咱俩给她出嫁妆。够仗义吗？”
“仗义！”
姜九音拿出手机来，打开她和宋景熹的聊天页面，“你再说一遍，我把你的话录下来发给景熹，免得你将来耍赖。”
楼敬明扬了扬眉，配合地凑到她的手机旁边，将刚才那句话又重述了一遍。
姜九音其实根本没有录音。
她看着楼敬明一本正经复述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悸动。
“楼敬明。”
楼敬明手肘搭在栏杆上，视线斜过来看她：“怎么了？”
姜九音突然上前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楼敬明胸膛，嘟哝道：“你再让我拆一次礼物呗。”
“...”
楼敬明喉咙吞咽了两次，小声道：“年轻人要克制。”
“你又不是年轻人...”姜九音声量可不算小。
“我都听到了啊。”楼敬明听到了那话，不由好笑，“之前还会装一装，现在是连装都懒得装了？”
“装什么啊。”姜九音继续用脑袋蹭他胸膛，语气黏黏糊糊：“楼敬明，不是你纵容，我装得再好又有什么用？”
装腔作势这一套，只对纵容她的人才会奏效。
这话听得楼敬明胸口一热。
他捏着姜九音下巴，低头和她对视。
须臾，他说：“东西用完了。”
他只带了两个保险套，先前全都用完了。
“现在太晚了，跑腿的都休息了，明天再说...”
“等等...”姜九音眼珠一转，突然说：“要不我去楼下拿几盒？”
“什么？”楼敬明表情一凝。
“你忘了？”
姜九音指了指楼下，说：“楼下是我和宋辞安的婚房啊。婚前布置婚房的时候，我特意准备了两盒套子。”
“还是超薄倍润草莓味的呢，可贵了！两盒花了我两百多块呢！”
“我花钱买的套，凭什么方便他和其他女人啊！”
“不行，我现在就下楼去拿回来。”姜九音越说越生气，转身就要下楼去取东西。
楼敬明一个箭步追上去，直接单手将姜九音抱了起来，大步朝着客厅沙发那边走了过去。
姜九音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抱住楼敬明脖子，惊呼道：“干嘛？”
“不是还要拆礼物吗？”
姜九音：“可你说没套...”
楼敬明：“我一个无精症，要套做什么？”
“...”
“就算不用避孕，但也要注意卫生啊...”
楼敬明忽然用手撩开姜九音额前的碎发。
盯着身下女人漆黑的双瞳，男人严肃道：“在你之前，我没有过任何女人。我的体检报告很健康，也没有任何传染病史。”
“小九，我很干净。”
姜九音心头一热，眨了眨眼，小声道：“说什么呢，好像我有过好几个男人似的...”
“所以那东西，不是必需品。”
说完，楼敬明突然握住她的脚踝，看着她的脚趾头称赞：“你的脚很好看。”
“...”
姜九音莫名有些羞耻，忍不住蜷缩起脚趾头来，“是、是吗？”
“嗯。”
楼敬明低头吻了吻她的脚背，“受不住了就告诉我...”
“唔...”
*
一夜荒唐。
醒来时，都下午一点了。
楼敬明不在卧室，但他的手表还在床头柜上，看样子他还在房子里。
姜九音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去上个厕所，结果双脚刚占地，双腿便一阵发软。
她差点跌倒在地上。
姜九音及时扶住床头柜，一屁股坐回床边。
她缓了缓，待身体适应了那股强烈的不适感，这才起身慢吞吞地去了浴室。
身体实在是不太舒服，她在马桶上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洗漱。
“醒了？”
楼敬明走了进来。
他靠着盥洗池，透过镜子观察姜九音的脸色，注意到她眉心一直不适地拧着，他说：“我给你买了药，等会儿给你涂点。”
“什么药？”姜九音人都蒙了。
楼敬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平静道：“消肿止疼的。”
“...”
姜九音有些社死。
“我自己涂。”
“...害羞了？”楼敬明觉得她这幅样子很新鲜，不由道：“你不是只会写‘自信’，不知道害羞二字怎么写吗？”
“闭嘴！”姜九音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楼敬明见好就收，不敢把她逼急了。
“药放在床头柜上，衣服在衣帽间。换好衣服了出来吃饭。”
“嗯。”
等姜九音磨磨蹭蹭涂好药，换上楼敬明让人送过来的新衣服，走出卧室时，已过去了二十分钟。
来到餐厅，见桌上摆着三菜一汤，菜色不像是外卖，姜九音诧异道：“你做的？”
楼敬明：“嗯。”
“很久没做过了，手艺有些生疏，凑合着吃吧。晚上咱们再出去吃。”
顿了顿，楼敬明又道：“你下午好好休息，我已经吩咐赵管家带周茉去做伤情鉴定了。”
姜九音身体的确不太舒服，对楼敬明的安排没有异议，“可以。”
她尝了尝楼敬明用鲍鱼炖的鸡蛋羹，味道别提多鲜嫩了。
“怎么样？”楼敬明问。
姜九音又吃了一口鸡蛋羹，这才说：“手艺不错，就算宙斯国际破产了，你去开个饭店也能养活我了。”
闻言，楼敬明只是笑着摇摇头。
“吃吧。”
吃完饭，楼敬明便钻进了书房。
姜九音躺在沙发上看了会儿书，看着看着又睡了过来。
再醒来，已经四点过了。
她身上多了一条薄毯子，而楼敬明正坐在沙发上，捧着她先前没看完的那本书在看。
见姜九音醒了，楼敬明合上书，说：“好些没？”
体内的不适感几乎没有了。
姜九音点点头，问楼敬明：“现在要出去吃饭吗？”
“我约了餐位，现在去就行。”
“好。”
姜九音懒得化妆，简单涂了点口红，就跟着楼敬明一起出门了。
进了电梯，姜九音跟他打听周茉那边的情况：“小茉的检查做完了吗？结果怎么说？”
楼敬明：“赵管家说，医生在周茉左胸上发现了一个蝴蝶纹身。而那个纹身的底下是烫伤疤痕。”
姜九音愕然不已，“有人用纹身掩盖了周茉的烫伤？会是谁呢？”
楼敬明摇头，“暂不清楚。但周茉和冬虫，应该就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