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一路上问了好几个仙婢才找到陆压道君的仙府。
道君的仙府并不大,一点儿也不恢弘,门口也只有两个无聊的仙童守着。
若不是问了好几个仙婢,都说是在这里,加上这门口的牌匾上书陆压府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她还以为走错了呢!
原来祖宗的仙府都是这样的么?
桃夭不想惊扰门口的两位仙童,幻化成一只小蜜蜂,嗡嗡嗡地就翻过墙飞了进去。
道君的仙府进去以后确实是跟别处仙家的府邸不一样的,小径通幽,到处都是一片绿意盎然的模样,飞了一会儿,还有一弯清湖,里面的悠哉悠哉游着几条锦鲤,养得甚是肥美。
桃夭飞了一路,竟都没遇到一个仙童或者仙婢,这道君的仙府也着实冷清了些。
“李佳茹?你确定与我牵红线的女子是这个名字?”
桃夭正飞着寻找着,突然从一处小院里传来道君的声音。
桃夭飞过月亮门,便看到道君坐在一处凉亭的坐塌上,手里还执着一本翻开的册子,而月老和阎王皆跪着,头低得甚低。
桃夭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卑微的月老和阎王殿下。
原来道君的威望竟是如此的高,连月老和阎王两位德高望重的上仙都如此恭敬,也是让桃夭大开了眼界了!
“回禀道君,起初定的确实是这个女子,但是世事无常,不想中间却出现了一只猫妖,而这人心最难掌握,虽然有红线加持,但是您的凡心最终还是偏向了那只猫妖......”
月老战战兢兢的回复着,生怕说错了什么,导致整个事情败露。
道君悠悠的听着,仿佛月老口中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似的。
突然间,陆压道君眼神锋利地看了一眼凉亭外一处桃木,桃夭吓了一跳,因为此处桃木上的桃花正是她趴着的地方。
不会是发现自己了吧?
桃夭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月老这么说,竟还是我的问题了?”
道君不着痕迹地回过眼神,又是一副淡漠的模样了。
“道君,这人心最是难以揣测的,况且当时您是凡人,那个猫妖却是可以迷惑您的心智的,您倾心于她,也不足为奇。”
月老低着头说完,脑门上的一颗汗珠顺着脸颊留下来,低落在凉亭的青石板上,一下子就隐没进去了,只留下浅浅淡淡的湿痕。
“......”咦,月老这话说的,那只猫妖就是当初遁错轮回道的自己呀,可当时的自己一点儿法力都没有,又哪来的迷惑心智一说?
这月老可真会张口说瞎话!
“那这只猫妖又怎会出现在我命中?你们就没有从中干涉?”
“回禀道君,我曾出面干涉过,可那猫妖似乎背后有人撑腰,并不惧怕我等,因为在凡界,我也不好干预太多,况且身为凡人的道君当时已然被那妖女迷惑了心智,要是我直接把她掳走,想必道君掘地三尺也会想要找到她,如此劳民伤财的事情,我自是不会做的。”
这下紧张的是阎王了,唉,这道君看似活在九重天外,但是似乎所有的事情都看得门儿清的,也不知道道君是否知道真相,他们在这里胡扯,会不会惹怒道君?
桃夭在一旁听着就疑惑了,自己背后撑腰的人难道不就是月老和天帝吗?还有,阎王阻扰过她和慕叶?
桃夭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想了想,似乎还是说过那么几句不要让自己陷入爱情里面的。
但是那个掘地三尺,桃夭认为太过了,季慕叶哪有这么喜欢自己?
“哦,那两位以为这猫妖背后撑腰的人会是谁?”陆压将一片飘落在姻缘谱上的桃花吹走,依旧悠然的问道。
“臣查了一阵子,终于有点眉目了,未曾想竟是那昔日的魔君。”阎王说完这句话,舒了一口气,这锅终于是甩出去了。
“昔日的魔君?不是被封印在十八层地狱了?”
陆压听到阎王的这句话,终于端坐了起来,语气也肃穆了一些。
“......”魔君?不就是那日推自己入畜生道的黑影?
跟自己有什么关系?桃夭很是无语,人家可是连那魔君的面都没有见过呢!
“道君有所不知,在您下凡历劫之后,有一日,那魔君的魂魄冲破封印,入了轮回道。”
阎王再次说道,这些,都是他的问题。
“哦,既然知道他去了人间,那现在是否已经抓到了?”
“回禀道君,这人界的气息杂乱,而那魔君又隐了气息附身于一凡人体内,我等无能,找寻多日,都未能发现。”
“那现在呢?”
“后有一日,那魔君应是被逼急,竟在人间使出了魔障之气,我等才察觉到他的踪迹,奈何当时他已羽翼丰满,又有魔界护法在身边守护,至魔君完全回归魔界,我方都未能擒住魔君。”
阎王的声音越说越低,说白了还是自己无能罢了。
“现在魔君已回归魔界了?”陆压听完,眉头皱了皱。
五百年前的仙魔大战虽然是仙界赢了,但付出的代价也是惨痛的,那样杀戮的场景,他是再也不想见了。
“是的,魔君已经回了魔界了,而且如今魔界很是动荡,到处征兵,大有进犯我界的趋势,为这事,天帝陛下也很是头疼。”
阎王赶紧转移话题,趁机也把魔君回归的事情说了出来,这也是天帝吩咐过的,让问问道君的意思。
“此事也只能兵来将挡,让天帝近日好生练兵,五百年了,我瞧这天兵个个膘肥体壮的,也不像是刻苦训练的样子。”
“......是,谨遵道君旨意。”阎王和月老脑门上各滴下一滴汗珠,这道君,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犀利呀!
“那魔君是如何知晓我在凡界的身份的?竟还派了妖女去迷惑我?他从中获益了什么?”
月老和阎王正准备退下的时候,道君的一席话,让俩皆是一震,怎么又回转到最初的问题了!
而且,这么犀利的问题,还真是让他们难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