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苦了你了。”
天后握着桃夭的手,甚是爱怜地说道。
“姑姑,本就是我犯了错,应该的。”
桃夭并不觉得有多苦,只是,心里的悲伤和难过,还有那个一直念念不忘的男人……却让她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果然是大了,性子也变得沉稳了许多。今日祭祀大典上的表现着实让姑姑惊喜,我先前还害怕你背不下那么长的两篇经文,未曾想你居然背得如此流畅。”
天后想起桃夭幼时经历过的那件事,就更加心疼了。
“区区两本经文而已,还难不倒我的。”
桃夭脸上微微笑,内心里却想着,两天一夜,两本经书,跟别的同阶品的仙人比起来,简直就好像是得了健忘症。
但是,她才不要让姑姑担心,便嘴硬了。
没想到,这几百年来第一次逞能说大话就被姑姑给戳穿了。
“你的资质是什么样,我岂能不知,只是此次大典此环节也确实是非你不可,你能战胜自己,出色地完成此次任务,确实不易,说吧,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跟姑姑说。”
因着桃夭幼时的经历,天后最是疼爱她的这个侄女,连天后的一儿一女有时候都会觉得恐怕桃夭才是天后的亲女儿。
“我暂时没什么想要的,能长久地陪伴在姑姑身边,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桃夭的心里有好几个想要的东西,比如说:季慕叶,好吃的,再去一次凡间等等,但是她也知道,这些东西,自己想一想就可以了,可千万不敢说出来。
“你呀!此次下凡,竟是乖巧了许多!”
天后轻轻刮了刮桃夭的鼻子,笑着将此次去参加佛会的回来的佛经抽了一卷给桃夭。
“你且好生将这些佛经参一参,若是能参透,定能助你的仙道更上一层楼。”
“啊,看佛经呀。”
桃夭的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
刚刚背完那两本经书,如今又要看这本佛经,这也忒为难她了!
”你的仙根尚且不稳,需靠这些佛经修身养性,固本培元,也不需要你完完全全能背诵下来,参悟其中的道理才是最重要的。”
天后耐心地说道。
“好吧,桃夭在此谢过姑姑了。姑姑刚回来又参加了祭祀大典,想必是乏了,待您休息过后,我再过来给您讲些我在凡间遇到的趣事。”
“嗯,好的。”
桃夭捧着天后赐的佛经,规规矩矩地退出了姑姑的寝宫。
“桃夭仙子,陛下有请。”
桃夭刚出来,就被一个小仙侍抓了个正着。
“天帝陛下找我何事?”
桃夭疑惑地问道。
侍童摊摊手,表示自己并不知晓。
莫不是自己在季祭祀大典上的表现太好了,也要奖励她?
桃夭想到有这个可能,赶紧跟着小侍童走了。
“拜见天帝陛下。”
在大殿里,桃夭行了君臣跪拜礼,方才起身。
唉,月老也在呀!
“桃夭,此次祭祀大典,你表现得不错,天后已然嘉奖过你了,我这里就不表了。此番宣你过来,是想让你把这杯忘川水喝了。”
天帝一挥衣袖,上次的那个托盘的婢女又托着酒杯走向桃夭。
“……谢陛下。”
桃夭愣了一下,便跪拜叩谢。
没日没夜的背诵那两本经书,倒是把这个给忘了。
还有,夸自己表现得好,为什么不表了,表呀,奖励这东西多多益善呀!
“陛下!臣有急事禀告。”
托酒的仙婢还未走近桃夭,就听得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桃夭转过头,便看见阎王火急火燎地小跑了进来。
“爱卿何事?”天帝一脸疑惑地问道。
“启禀陛下......陆压道君现正在我地府,估摸片刻就会回来了。”
阎王中间停顿了一下,看了看一旁的桃夭,想了想,觉得没必要瞒着桃夭,况且事态紧急,容不得他再有片刻的疑思。
“什么?怎么这么快!生死簿上不是写的六十岁寿命?明明还有好些日子!”天帝一听,顿时有些发慌,这与预想中的差了好几十天呢!
“这......属下还未弄清楚这其中的缘由,但是属下会尽快去查!”
“陆压道君到!”
阎王话音刚落,大殿门口的传令仙官的声音便飘入了大殿之中。
月老最先反应过来,抓起桃夭就藏在了天帝的坐塌后面。
桃夭还是懵的,前一刻还本能的朝大殿门口看,下一刻就被月老抓着藏了起来,并且被隐了气息。
“天帝陛下,好久不见。”
天帝还在思忖着要怎么应付道君,一身玄衣的陆压道君便走了进来。
“道君历劫归来,可喜可贺。”
天帝说完就直接下了坐塌,赶紧下来迎接。
“我道阎王殿下哪里去了,原是在天界同陛下议事。”
陆压道君看到一旁跪着的阎王,转而看到仙婢手中托盘里的忘川水,心下了然,便去执那忘川之水。
“想必这杯忘川是陛下为我准备的了。”
陆压执着琉璃盏,在手中细细的把玩,侧目看了一眼似乎有些紧张的天帝和阎王。
“......自然是为道君准备的。”天帝感觉自己的额头上微微有些出汗,连忙捏诀隐了下去。
“哦,看来我今日此时回归,皆在天帝的意料之中了?”陆压微微侧头,睨了一眼天帝。
“......”天帝不知要如何回答陆压道君的问话,总感觉道君给自己挖了个坑,自己就跳了下去。
“可是我怎么记得,那生死簿上所记载的我在凡间的阳寿可不止三十岁。”
“......道君所言甚是,只是我也不知道君为何殒命得如此之早,我自会查清楚其中的原委,给道君一个满意的答复。”
哎呀,道君呀,你就别问了,再问下去,桃夭所犯之错就要被披露出来了。
届时,天后还不得跟他闹呀!
“不用了,我先回去了,让月老和阎王明日到我府中一叙。”陆压心里自是明白自己是为何早死的,心下微微有些烦躁,仰头便将忘川水一饮而尽。
“是,谨遵道君旨意”阎王赶紧回禀。
陆压再次看了一眼天帝,似有若无地瞟了一眼高位上天帝的坐塌,一摆衣袖,便离开了。
“恭送道君。”天帝和阎王赶紧同声而送。
待陆压道君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大殿门口,大殿之中,包括执盘的仙婢,都长长的舒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