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爱你得偿所愿笔趣阁无弹窗 > 第7章 还以为你能有多出息
  玄关处光线昏暗,一抹颀长的身影缓步穿梭在光影里,俊朗的面庞带着薄薄的笑意,半晌后走进了内室。
  徐晏清的眼神只堪堪扫了她一眼,就径直走过来,率先伸出手。
  不知是不是祁愿的错觉,她看见他伸出的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袁总愣了愣,也赶忙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徐总这是……也在这出差?”
  徐晏清看了眼祁愿,而后脸上漾起温柔的笑意,略显局促的摸了摸鼻子:“不怕您笑话,是太久没见到女朋友,听说她在这边参加活动,这不大晚上就赶过来了。”
  那模样,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大男生。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里的人都愣住了,祁愿更是不可思议地投去目光,这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也是这细细一看,她才发现他眉心多了一道血痕,不是很粗,从眉心往左眉上方斜飞而去。
  她皱了皱眉,他以前见客是很在意这些外在上的礼节的。
  袁总闻言立马看了祁愿一眼,而后忽的笑了起来:“懂了懂了,原来是弟妹,是我冒犯了。”
  徐晏清笑着点了点头,宠溺地朝祁愿看过来:“走吧,刚刚不是给我发信息说饿了,带你去吃饭。”说着还伸出一只手来。
  祁愿看着他摊开的手掌,愣了半晌,走过去缓缓将手放进他的掌心。
  这是时隔四年后,两人再次牵手,男人的手掌宽大干燥,女人的细腻柔软。
  与此同时,她也清晰地感觉到了他微微颤抖的胳膊,不是错觉,他是真的在抖。
  她蹙着眉,面色疑惑地看向他。
  男人侧脸轮廓线条鲜明利落,俊逸挺拔的一如往常。
  徐晏清将她拉到身后,微笑道别:“那我们就先走了,袁总我们回淮江再叙。”
  袁总赶忙摆手:“好好好,回淮江我做东,请你和弟妹吃饭。”
  和其余人道完别,徐晏清便牵着祁愿离开。
  门关上后,所有人面面相觑。
  其中有人发出疑问:“徐家的准儿媳妇,不是赵家的那位……”
  话还没说完,袁总嗤笑了一声:“玩玩罢了,徐家几代单传,就这么一位太子爷,能让他娶个家世普通的女明星?”
  于是众人心下了然,相互道别后也散了。
  祁愿被徐晏清一直牵着走去了楼梯间,门刚关上,他就立刻松开了她的手。
  楼梯间的感应灯在关门声下,“嗒——”的一声亮了起来。
  他转过身来看着她,后背轻缓的抵在身后的墙上,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还以为这几年能有多出息,就混成这样?”
  祁愿并不打算和他讲这些,刚准备扬起嘴角,就听他继续道——
  “你再摆出那副假笑奉承的嘴脸,我现在就弄死你。”
  他阴沉着脸,眸中情绪狠戾,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从再见到他开始,她就一直笑,可他妈的到底有什么好笑?
  是他们那段收场时难看到极致的过往,还是如今这般气氛怪异的重逢?
  祁愿闻声顿了片刻,而后扯着嘴角,语调故作轻松地说:“那我和徐先生好像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呀。”
  他冷哼一声,讥笑道:“以前不是挺伶牙俐齿?”
  祁愿一脸笑意的接话:“不一样了呀,现在您是徐总,我只是个小演员,跟您顶嘴,那不是找死吗?”
  牙尖嘴利。
  徐晏清冷眼看着面前的人,依旧笑脸盈盈,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可他知道那不是发自内心的笑,他见过她无数次的笑颜,害羞的,惊喜的,感动的……
  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现在这副笑脸下的虚伪和冷漠。
  忽然一股无名火在胸腔内烧了起来,他真的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她。
  他就不该来,差点死了不说,还他妈来受窝囊气。
  祁愿被他那骇人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然,错开了视线:“如果徐先生没什么事,那我就先……”
  与此同时,楼道感应灯熄灭,四周陷入无边的黑暗。
  徐晏清倏地站直了身子,大步朝她走过去。
  祁愿刚准备跺亮楼道灯,就忽然感觉一只大手扣住了她的后颈,随即唇上一凉。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清冽干净的木质香瞬间将她包裹。
  大脑霎时空白,迟疑了片刻,她忽然张嘴,准备发狠咬他,可他好似早就料到,抬起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舌头乘虚而入,勾着她的一起纠缠。
  她瞬间愣住,反应过来后抬起手推了他一把,黑暗中听见他闷哼一声,捏着她下巴的手也松了一瞬。
  她趁机用力咬了一口他的舌头,两人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腥甜。
  徐晏清抽了口凉气,退了开来,语气里带了层薄怒:“你属狗的你。”
  楼道灯再次亮了起来。
  徐晏清退回了原来的位置,皱着眉缩了缩舌头,皮破了,磨到牙齿上一阵钻心的疼。
  祁愿抬起手用力地擦着唇,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满眼怨愤地看着他。
  脸色也被气得微微发红,那模样可怜又好笑。
  莫名的,徐晏清忽然心情很好,重新靠回墙上,摸出烟盒,抽了支烟叼在嘴上点燃。
  “他们为难你没有。”
  “你干嘛亲我!”
  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说话。
  只不过一个气得满面通红,一个神情自在。
  “没有!”
  “你再叫我徐先生,我还亲你。”
  再次异口同声。
  祁愿不再说话,抱臂看向一边,精致的脸上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徐晏清勾着唇笑了起来,把烟递到嘴边抽了一口,忽然一阵钝痛在胸腔内弥漫开来,他赶忙单手握拳抵在嘴边咳了起来。
  喉咙里也涌起一阵腥甜,撕裂般的痛感愈发得强烈。
  他咳了很久,额前都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眼前也阵阵发黑。
  祁愿见状这才看过来,皱了皱眉:“你没事吧?”
  她这才想起来他从刚刚进门就一直不对劲。
  他摇了摇头,咳嗽还在继续,只能晃了晃夹着烟的手,示意是抽烟呛着了。
  祁愿看着他眼眶里都咳出了一层泪花,心里一阵说不上来的感觉,皱着眉将他指间的烟拿了下来,丢在地上,踩灭了。
  过了好久,他才渐渐停止了咳嗽,脸色也是刷白。
  祁愿静静看了他半晌,而后张了张嘴:“徐晏清。”
  他长呼了口气,抬头看过来:“嗯?”
  祁愿咬了咬唇,垂在身侧的手也紧握成拳:“今天谢谢你能来救我,但以后不需要了,我们也不要再见面了。”
  瞬间,他嘴角的弧度敛去,眸中情绪凝结成冰,而后看着地上被踩灭的烟头,自嘲一笑:“是啊,差点忘了。”
  刹那间,前一秒还温馨和谐的场景好像已然成为旧事,一条冗长而又深邃的时光河流在他们二人之间裂开。
  他停顿了半晌,才站直了身子缓步踱过去,一瞬间高大的阴影将她笼罩。
  他弯下了腰与她平视,眸光冰冷危险,眉宇间的气势比几年前更甚:“我早就说过,再让我碰到你,我肯定弄死你。”
  祁愿也不退让,静静的看着他,而后勾起一抹笑:“当然记得,怎么可能忘。”
  这句话一语双关,怎么可能忘记他说过的话,又怎么可能忘记当年发生的那些事。
  说完,她往后退了一步,眸光淡漠:“徐晏清,我们该互相憎恨的不是吗?”
  徐晏清的身形微微一怔,脸上表情也僵了一瞬。
  两人陷入无言,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响起。
  祁愿垂了垂眼睫:“你接电话吧。”
  说完,她不再做任何停留,转身离开。
  一阵高跟鞋蹬地声远去,楼道的门轰然打开又关上,周遭只剩下恼人的铃声。
  徐晏清愣了好久,才拿出手机接了起来。
  “我艹,你他妈还活着吧!”
  电话刚接通,路阔的声音就在那头炸起,炸得他耳鼓生疼,把手机拿远了些,应了声:“嗯。”
  路阔正蹲在那辆门牙都被撞得四分五裂的高配迈巴赫前,随手捡了块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