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爱你得偿所愿最新章节列表 > 第31章 还能发生什么?
  屋外雪势不小,院内的灯光比较暗,只影影绰绰勾勒出一个身姿挺拔的剪影。
  他应该也是刚来,白绒绒的雪花在他肩头盖了浅浅一层。
  徐晏清倒是没料到祁愿会忽然转身,两人视线毫无征兆的在半空撞了个正着,他一时间也愣在了原地。
  二人隔着雪幕默默对视了半晌,祁愿抿了抿唇,最先挪开了视线。
  徐晏清也偏了偏眸子,又在雪中立了会儿,才抬起步子往屋子走过去。
  不一会儿,门口就传来一阵密码锁解开后的“嘀哩哩”声,随着门被推开,一股沁骨的寒意也跟着溜了进来。
  祁愿抿唇顿了顿,还是站起身走了过去。
  徐晏清正低着头在玄关处换鞋,屋内的灯光比屋外亮了不少,祁愿这下才看清。
  他的头发比上次见时短了些,应该是刚理过发,两鬓剃得略短,额发也短了些,没有如往日一般梳三七分的商务背头,而是随意搞了个凌乱微分,衬得他五官更加凌厉周正。
  他换完鞋,抬头看了一眼。
  祁愿还未来得及将视线从他身上挪开,一下子就与他清冷的视线对上了,她愣了一下,慌忙偏开了眼眸。
  这是自上次医院吵架后,两人第一次见,气氛多多少少有点奇怪。
  徐晏清也没说话,抬起脚踩了三级台阶,走了上来,单手解了大衣的扣子,眼眸浅浅看了祁愿一眼,问了声:“吃过饭了?”
  他的声线平缓,听不出情绪。
  祁愿没看他,垂着眼睫应了声:“嗯。”
  徐晏清也刚好解完了大衣的扣子,而后脱了下来,随意地搭在臂弯处,就神色淡淡地与祁愿擦肩而过,走进了屋内。
  祁愿顿了顿,也转身跟了过去。
  正在厨房忙活的张姨闻声出来看了一眼,而后忽地笑了起来:“徐先生,您来啦!”
  刚说完,就立马抬起手捂住了嘴,眼神暗戳戳地瞄了眼徐晏清身后的祁愿。
  祁愿脸上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她又不傻,怎么可能是小江擅作主张给她请了保姆阿姨,之所以说是小江,大概也就是怕她会回绝。
  毕竟,那天在医院,他们算是把话说绝了。
  徐晏清也被这一声叫得微微一怔,抬起手,略显局促地挠了挠鼻尖,而后将外套随意搭在椅背后,问了句:“晚上吃的什么?”
  张姨见徐晏清也没多说什么,就接着又乐呵呵地笑了起来:“主食吃的汤圆,刚刚晚上祁小姐吃了一小碗呢,第一口就咬到了硬币,我也给您煮一碗?”
  祁愿闻声愣了愣,刚准备开口,徐晏清就忽然回了话。
  “好。”
  祁愿忽然抬眸看向站在前方的身影,他并不喜欢吃汤圆,一切黏食他基本都不碰的。
  张姨笑着应了声,就又转身回了厨房,徐晏清也顺势拉开了餐桌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祁愿在他身后站了会儿,也走到桌旁,拉了张椅子出来,坐了下来。
  徐晏清在低头看手机,两人默默无言,但好在客厅的电视开着,里面传来的节目音效,让气氛不至于太尴尬。
  不一会儿,张姨就端着煮好的汤圆出来了,各看了沉默着的二人一眼,而后将碗放在了徐晏清的面前,又跑过去给祁愿倒了杯热水。
  徐晏清接过勺子低头看了眼,一颗颗软糯的小汤圆挤在碗里,热气蒸腾而上,他舀了一颗递进嘴里,刚咬了一口,他就顿了顿,而后皱着眉头吐了枚五毛的硬币出来。
  张姨在一旁乐得直笑:“我总共就包了两枚,祁小姐吃了一枚,您吃了一枚,俩五毛凑个一元,齐活了,团团圆圆。”
  话音刚落,祁愿和徐晏清都愣了愣。
  他稍稍抬了抬眼睫,看了祁愿一眼,而后又垂下眸子,舀了颗汤圆递进嘴里,问了句:“待会儿有活动么?”
  祁愿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回了声:“没有。”
  徐晏清微微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静静吃完了一碗汤圆,张姨收拾了碗筷去厨房。
  他抽了张纸擦了擦嘴,摁亮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
  抬起眉眼淡淡看了她一眼,说了句:“去换身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祁愿咬了咬唇,还是站了起来,往衣帽间走去。
  出去的路上是徐晏清开的车,小江今天放假,家宴上他也没喝酒,主要是蒋女士拦着,说他颈椎不好,非必要还是不要喝的为好。
  祁愿坐在副驾上,看着周围的景致一点点由都市繁华的夜色转变成萧条的郊区,她愣了愣,没忍住问了句:“我们去哪?”
  徐晏清单手扶着方向盘,侧头看了她一眼,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嘴角,没回话,而后偏头看了眼倒车镜,打了个转向灯,单手挫轮,拐进了一条乡间小路。
  随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祁愿渐渐看见了一朵朵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五彩斑斓,稍纵即逝。
  她愣了愣,明白过来是要去哪了。
  淮江市区不让放烟花,所以专门在江边划了块地方,每年三十都会组织一场烟火表演。
  前些年他们还在一块的时候,每年三十一吃完饭,她和宋瑶就偷偷溜出来了,她去找徐晏清,宋瑶去找赵砚白。
  赵砚白的活动基本不变,约三五好友去会所打牌喝酒,徐晏清自然也是在被约之列,只不过他都会先带她去看个烟花,然后再去。
  所以每次他俩都是最后才到,那时候,宋瑶虽然不说,但从眼神里也能看出,她多多少少是羡慕祁愿的。
  ……
  花炮升空,姹紫嫣红,全世界好似都笼罩在一片“轰轰隆隆”的声响里。
  祁愿微微抬头,看着色彩缤纷的夜空,一时间有些晃神。
  她看了半晌,才收回了视线,微微侧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人。
  他神情专注地在开车,时不时稍稍侧头看一下倒车镜,窗外忽明忽暗的光影在他脸上流转,为他那生冷的五官染上了层浮世的柔和。
  若不是他们真真切切分别了四年了,她差一点觉得时间还是当年。
  ……
  快到目的地时,徐晏清微微抬了下眸子,看了眼后视镜,才发现祁愿在看着他。
  神色平静,眸光空洞而又恍惚。
  他皱了皱眉,收回了视线,后背往后靠了靠,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尖在轮盘上敲了敲,半晌后,他轻轻叫了她一声:“祁愿。”
  祁愿被这一声唤得一下子回过了神,才发现自己的视线还停留在他轮廓鲜明的侧脸上,愣了愣,赶忙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车窗外:“嗯?”
  徐晏清又蹙着眉头看了眼后视镜,顿半晌问了句——
  “四年前,我爸妈去景园,发生了什么?”
  一瞬间,好似有什么重重敲了祁愿的背脊一下,整个脊柱由尾椎一直麻到脑干,眼睫微微颤了颤,放置在腿上的手也倏地用力蜷紧。
  过了很久,在她感觉到徐晏清的视线缓缓看过来时,她才用力扯了扯嘴角,反挑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指尖,开口道:“你觉得,还能发生什么?”
  话音刚落,二人之间就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四年前,徐晏清的家人就一直不太喜欢她,但最初也只是表达不赞同,没有过多的进行干预,只是后来……
  这些徐晏清也都是知道的。
  他眉间的沟壑愈发皱紧,眸光探寻地扫了眼她的脸,又问了句:“没发生别的事情了么?”
  祁愿顿了顿,垂下的眼睫又轻轻颤了颤,片刻后,缓缓抬起头,神情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平静,转头看向车窗外,回了句:“没有。”
  话音落下,二人再次陷入无言。
  徐晏清的视线定格在车前方,片刻后,神色苍然地发出了一声轻笑。
  似是无奈,又似是一种自我和解的妥协。
  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而另一边,祁愿捏在手心内的指尖几乎深陷进了肉里,微微颤抖,掌心潮湿一片。
  放烟花的地点在江堤上,人不少,他们到时正式烟火表演还没开始,但一些自带烟花的人已经在岸堤旁放了起来,周围吵吵嚷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