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亚湾核电站厂区,往日里戒备森严的工业重地,此刻早已变了模样。
末世爆发近两个月,厂区办公楼被改造成了幸存者聚集地的核心。
走廊里的日光灯只剩两三盏还亮着,昏黄的光线忽明忽暗,空气中混着霉味、汗味和烟草的呛人气味。
墙角堆着乱七八糟的被褥和生活用品,几十个幸存者缩在阴影里,脸上写满麻木与惶恐。
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怒喝。
“李响,你还有点人性没!”
年轻的治安员涨红了脸,胸口剧烈起伏。
正指着对面的男人,气得手都在抖。
他身上的制服还勉强整齐,胸口的执法徽章却早已黯淡无光。
对面的李响斜靠在办公桌边,叼着半根烟,原本的制服敞开着,脸上满是痞气。
周围站着十几个幸存者,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人性?”李响嗤笑一声,吐了个烟圈。
“老弟,都末世了,讲人性能当饭吃?山高皇帝远,整个东大都乱套了,军队都不知道还剩多少。
咱们守着这核电站,有吃有喝有电,当个土皇帝,不好吗?”
话音刚落,他上前一步,不等对方反应,直接给许昕来了一记爆肝。
许昕痛哼一声,倒在地上。
“你疯了!”许昕红着眼挣扎。
“你难道已经丧失了理想与信念了吗?!”
没有过多理会,李响一把夺过他挂在腰间的钥匙链,起身就走。
随后两个壮汉推门进来,恶狠狠的看了几眼,吓得房间里的幸存者们纷纷装作无事发生。
“东西拿到了,我们走”
李响掂了掂手里的钥匙,冷笑一声。
随即转身出了门。
几人一起来到了位于五楼的厂长办公室。
厂长办公室是整栋楼最气派的房间,也是这片聚集地真正的权力中心。
门口两个纹着花臂的壮汉守着,看见李响过来,立刻侧身让开。
李响推开门进去,脚步放得极轻,几步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
“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腰弯得极低,活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办公桌后坐着个满脸横肉的寸头男人,脖子上挂着粗金链,手指上戴着硕大的玉扳指。
此人正是赵彪,末世前就是当地有名的地头蛇,手底下几百号兄弟,横行一方。
末世爆发后,他带着嫡系小弟抢占了大亚湾核电站厂区,收拢了周边五千多幸存者,在这里占山为王,俨然一副土皇帝的做派。
“彪哥。”李响双手把钥匙举过头顶,声音谄媚。
“军械库的备用钥匙,拿到手了。”
赵彪慢悠悠拿起钥匙,在手里掂了掂:“很好,明天一早,你带二十个人,把军械库清了”
“里面的枪、警棍、防弹衣,全搬过来。”
“明白!”李响连忙点头。
“有了这批枪,咱们手里的家伙就更硬了。”
赵彪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厂区围墙外密密麻麻游荡的尸群,眼神里满是贪婪。
“核电站是个好地方啊,有电,有粮,还有围墙挡着丧尸。”
“只要守好这块地盘,就算天塌下来,也轮不到咱们受罪。
谁想来抢,就让他躺着出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厂区里的幸存者们缩在各自的角落,没人敢点灯,只能借着窗外微弱的光沉默地坐着。
许昕用手护着右肝,坐在墙角上。
耳边传来的是一阵阵呼噜声,由于缺少食物,太阳刚落山。
人们便早早的睡觉了,企图用睡觉来麻痹饥饿。
.......
与此同时,葵涌镇西侧的野外集结点。
清晨。
空旷的场地上,一整支重装部队列阵而立。
二十八辆主战坦克呈战斗队形排开,炮管平齐,直指东方。
三十辆履带式04A步战车分列两侧。
不同于猛士三代,04A步战车无论是在火力,还是装甲防护方面都是优于前者的。
唯一的缺点就是机动性逊色于猛士三代。
再往后,自行迫榴炮、弹炮合一防空车、装甲抢修车、油料补给车依次排布,一眼望过去全是冰冷的金属光泽,压迫感扑面而来。
八百名官兵身着荒漠迷彩,身姿笔挺地站在各自战位旁,军容严整,杀气内敛。
哪怕只是静静站着,也透着一股身经百战的铁血气息。
周明远站在检阅台前,身旁立着一名肩扛中校军衔的军官。
他身材挺拔,面容刚毅,下颌线锋利如刀,眼神锐利如鹰,正是第四重型合成营营长沈军。
“报告首长!第四重型合成营全员集结完毕!应到八百一十二人,实到八百一十二人,各型装备全数到位,状态完好,请首长检阅!”
沈军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震得周围的雾气都仿佛在颤动。
很好,很有精神!
周明远抬手回礼,目光扫过眼前的钢铁洪流。
从坦克到步战车,从火力单元到保障体系,整支营队编制完整、装备精良,是他花二十万晶核砸出来的重装尖刀,也是盐田基地扩张的核心底气。
检阅完毕,两人沿着队列缓步前行,履带压过的泥土还带着清晨的湿气。
周明远直接开门见山:“沈营长,部队刚抵达,第一个任务,我打算把你们安排到大亚湾那边。”
“请首长指示。”
“盐田东部电厂靠燃煤发电,储量有限,只能解燃眉之急。
但大亚湾核电站不一样,只要重启核心机组,就能提供源源不断的稳定电力。
拿下它,盐田、葵涌,乃至后续所有收复区域的能源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他继续说道:“从地缘上看更关键。
控制大亚湾,整个大鹏湾就成了我们的内海,舰队活动空间直接翻倍,沿岸防线往前推三十公里。
进可直插惠州沿海,退可拱卫盐田后方,战略价值不用我多说。”
沈军点头肯定道:“首长说得是,拿下核电站,等于握住了长期发展的总开关。”
“还有一层考量。”周明远停下脚步,望向东北方向的天际线。
“大亚湾周边乡镇零散分布着约三十万丧尸,数量不少,但密度不高,地形也开阔,正好给你们营当磨刀石。
部队总得拉到实战场上练一练。
三十万的尸潮,规模刚好。”
这种规模的尸潮放在普通步兵营面前是灭顶之灾,可在满编重型合成营眼里,更像一块量身定做的靶子。
“任务都清楚了?”周明远转头看向他。
“清楚!”
“全营今日完成战前准备与战术推演,明日拂晓出发。
十日之内扫清大亚湾尸群,拿下核电站厂区!”
“稳扎稳打,不必急于求成。”周明远摆了摆手,补充道。
“昨日,我军前沿侦察排传回消息,厂区内有幸存者聚集,规模五千人左右,被一股地方武装控制,成分复杂。
你们进去后,普通幸存者以收拢安抚为主,发放物资、有序转运。
要是该武装势力趁乱作恶、压榨民众,按战时条例直接就地处置。”
那种占山为王的地头蛇,早已没有了任何道德底线可言,本身就是毒瘤。
留着放到群众里,也是危害四方的存在。
群众人出了坏人,最后损害到利益的人也是他自己。
“是!保证完成任务!”沈军再次敬礼,转身大步走向部队阵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