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是再靠近我一步,我会让你们看到自己的脑浆!”
林业靠在墙角,手里拿着一根螺纹钢管,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已经包浆了的帆布包,眼神像饿狼一样扫过围过来的十几个人,满是警惕和狠戾。
“林兄弟,大家实在是没吃的了。”
李友田站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把豁了口的大砍刀,脸上一副为难的说道。
“而且昨天为了救你,楼下的丧尸都被吸引过来了,现在单元门都堵死了,大家想出去都难。”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帮腔:“根本找不到吃的啊,我们都饿两天了,都快饿晕过去了。”
“如果不是昨天你来求我们开门,还把丧尸带过来了,我们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你就把包里的食物分给大家一点吧,都是难友,互相帮衬帮衬。”
林业看着他们,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把包又往后紧了紧,后背死死贴住冰凉的墙面。
“不可能。”
他的语气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狠劲。
“我再重复一遍,如果你们不想看到自己的脑浆,就给我滚远远的。”
“别他妈跟我扯什么救不救的,昨天是我自己运气好,命不该绝,轮不到你们来邀功。”
李友田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没想到这人这么不要脸,昨天不给他开门,他早就死在外面了。
他跟身后的人对视了一眼,随即无奈地摆了摆手,带着众人慢慢散开。
“走吧走吧。”
“诶……什么人啊这是。”
“这个姓林的真不是人,忘恩负义的玩意儿。”
“就是就是,昨天大家还救了他,转头就不认人了,白眼狼。”
骂骂咧咧的声音此起彼伏,一群人慢慢往客厅挪。
“他妈的。”
林业听着那些风凉话,火气“噌”地就窜了上来。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末世里摸爬滚打这么久,更是信奉拳头硬才是道理。
听着他们叨叨个不停,他再也压不住火,提着钢管就冲了上去。
走在最后面的是个叫王辉的小伙,正低着头嘟囔着,还没反应过来,林业上去就是一棒子。
钢管结结实实砸在他额头上。
“啊!”
王辉惨叫一声,瞬间倒地,捂着额头蜷缩在地上,指缝里不住地往外冒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淌得满地都是,嘴里还在痛苦地哀嚎。
鲜血流得满头都是,看着格外渗人。
“你干什么姓林的!你疯了!”
前面的人瞬间就炸了,纷纷转过身来,一个个都红了眼。
李友田更是往前跨了一大步,手里的大砍刀“唰”地抬起来,指着林业。
“我们也没再纠缠你了吧?你非得下这么狠的手?”
“你看看,人都被你打成什么样了。”
一群人怒气冲冲地围上来,脚步一步步往前压。
林业手里攥着钢管,丝毫没退,反而梗着脖子,一脸的横气。
“他刚刚骂了我,这就是后果。”
“我说过会让你们看到你们的脑浆,没直接开他瓢,已经算客气的了。”
他这话一出,众人更是火冒三丈。
李友田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握着砍刀的手紧了紧,一步步往前逼。
其他人也跟着往前压,十几个人形成一个半圆,把林业死死逼到了窗户边上。
后背已经顶到了冰凉的窗沿,再退就是窗户了。
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点。
两边都红着眼,一边要讨说法,一边寸步不让,眼看着就要当场发作。
林业甚至都已经把钢管举了起来,盯着最前面的李友田,准备先下手为强。
就在这时。
李友田几人的脸色突然变了。
原本往前逼的脚步,猛地停住,甚至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眼神里的愤怒,瞬间换成了惊恐,齐刷刷地看向他身后的窗外。
林业心里顿感不妙。
他更加警惕地提防着面前的几人。
搞什么?
这是又耍什么花招?这帮人演技这么好,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想引他回头趁机偷袭?
没门!
他咬着牙,钢管横在身前,一动没动。
可面前的人,脸色却越来越白,有人甚至已经开始往后退,嘴巴微微张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林业刚想开口骂他们。
“哗啦——”
身后的玻璃,突然传来碎裂的脆响。
不对。
是有什么东西,从外面撞破了窗户。
他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刚要转头。
一条粗壮的、红色的触手,猛地从破碎的窗户里窜了进来!
那触手表面布满了粘液和吸盘,像某种巨型生物的肥厚腕足,带着浓烈的腥风,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没等林业反应过来,触手直接缠上了他的腰。
吸盘死死吸住他的衣服和皮肤,力量大得惊人,像铁箍一样勒得他肋骨生疼。
林业手里的钢管“哐当”掉在地上,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掰那触手,可那东西滑腻得根本抓不住,力气更是大得根本掰不动分毫。
“救我,救我,东西在这,都给你们。”
李友田几人面面相觑,这tm谁敢救你。
这是真怕了,东西你留着自己用吧。
触手的另一端,猛地一收力。
“噗嗤。”
像是西瓜一样爆开。
林业的脑袋,直接被触手另一端的巨力挤爆了。
红白相间的东西溅了一窗户,溅了旁边的墙面一地。
他连半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身体就软了下去。
紧接着,触手往回一缩,拖着他的尸体,顺着破碎的窗户,直接拖了出去。
窗外只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然后就没了动静。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破碎的窗户,看着地上的血和碎肉,脸上血色尽褪。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是什么东西?!
“我的妈呀……”
“草草草!!!”
有人颤抖着说了一句,声音都变了调。
“妈的,快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尖叫着转身就往楼梯口跑。
慌不择路,拼了命地往楼下冲。
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李友田跑在最前面,刚冲到玄关门口,脚步猛地一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王辉还躺在地上,额头上的血还在流,哼哼唧唧的没爬起来,根本跑不了。
刚才众人慌不择路,居然把他忘了。
李友田咬了咬牙。
就这么把人扔在这,等于直接喂了那怪物。
出来混,要讲义气!
“你们两个,跟我来!”
他冲旁边两个年轻点的男人喊了一声,转身折了回去。
两人愣了一下,也咬咬牙,跟着跑了回去。
三个人冲到王辉身边,一人架胳膊一人抬腿,李友田托着腰,三下五除二把他架了起来。
“走!快!”
王辉疼得哼哼直喘,几个人架着他,踉踉跄跄地往楼梯口冲。
身后的窗户洞开着,风呼呼地灌进来,带着浓浓的腥气。
墙边的红白之物则在诉说着刚刚所爆发的血腥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