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盐田港彻底换了模样。
码头上的丧尸尸体全部清运完毕,地面反复消杀,不留半点痕迹。
海港大厦从下到上已经清理完毕了,也已经通电。
一层设成物资调度中心,二层改作临时医疗站,三层以上是士兵营房和作战指挥室。
港区出入口都加了岗哨和拒马,铁丝网沿着围墙拉起,巡逻队两小时一轮换。
整座港口壁垒森严,彻底成了稳固的后方基地。
指挥室设在海港大厦最顶层,落地窗外能俯瞰整片港区和远处的海岸线。
周明远站在窗前,点在桌面的盐田区地形图上,身后站着张峰、陈锋、徐向东几人。
“港口已经稳住,该往外打了。”
“第一步先清盐田区室外丧尸,不急于进楼,先把街道、广场、居民区外围的零散尸群消耗掉。”
“盐田区地形依山傍海,总面积七十二平方公里”
“盐田、海山、沙头角、梅沙四条街道沿深盐路一字排开,主干道宽敞、支路少,适合装甲车机动。
我们共有六辆猛士装甲车,分三个班,每班两辆,分片负责。”
“战术很简单。”周明远看向众人接着说道。
“丧尸对声音十分敏感。”
“所以用车载扩音器定点吸引,引过来就集火打,打完立刻换点位,吸一点、清一点,不贪多不冒进,逐步磨掉室外尸群的数量。”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徐向东摸着下巴点头:“中,这法子稳。”
“装甲车皮实,普通丧尸挠不动,机动性又强,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尸群追不上又围不住咱。”
王大春在旁边搓着手,一脸跃跃欲试:“这活我熟!首长你就放心,我们班打头阵,保证给你清得干干净净,连条整尸群都留不下!”
周明远微微点头的说道:“注意安全,遇着情况立刻后撤,不要硬扛。”
“明白!”
清晨七点,六辆迷彩装甲车在港口主闸口外集结完毕。
车身都做了战前整备,车载重机枪弹链压满,车顶加装了大功率扩音器,轮胎和车头焊了简易防撞钢板。
六个车组,三个战斗班,每班两辆车,一前一后交替掩护。
徐向东带一路走北线,王大春带一路冲南线,剩下一路负责中路深盐路主干道。
“出发。”
随着徐向东一声令下,六辆装甲车引擎轰鸣,分成三路,朝着盐田城区方向驶去。
车轮碾过平整的深盐路,沿路偶尔撞见几只零散丧尸,还没靠近就被车载机枪点射放倒。
路两边的商铺大门紧闭,玻璃碎了大半,人行道上散落着杂物和废弃车辆,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风声和战车引擎声。
盐田区不比罗湖福田核心区,常住人口十万上下,也有可能更少,商圈也少。
居民区大多依山而建,室外丧尸多集中在沿街路面和社区广场,没形成连片的巨型尸群,正适合分批诱杀。
南线盐田街道片区,王大春坐在头车副驾喊道:“减速,前面就是盐田社区广场,先开扩音器,引一波试试水。”
驾驶员应声降下车速,车顶扩音器立刻响起尖锐的高频噪音,顺着街道传出去老远。
没两分钟,街道两头就出现了晃动的黑影。
先是十几只,接着越来越多,从巷口、小区门、商铺后面涌出来,密密麻麻挤成一片,嗬嗬低吼着朝着装甲车的方向冲。
数量约莫三百只,挤在狭窄的街道上,黑压压一片。
“差不多了,关扩音器,掉头拉开距离。”
王大春咧嘴一笑,拍了拍机枪位说道。
“给我打!不用节省弹药”
装甲车慢慢往后退,始终和尸群保持着五十米距离。
“哒哒哒哒——”
车载重机枪骤然咆哮,子弹像泼水一样扫进尸群。
前排丧尸瞬间被打翻一片,头骨碎裂,黑血溅得满地都是。
尸群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可速度追不上装甲车后退的速度,始终碰不到车身,只能成片成片倒在半路上。
王大春扒着车窗看,笑得敞亮:“爽!这帮玩意儿连车边都摸不着,纯纯活靶子!”
打了不到五分钟,三百多只丧尸倒了一地,没剩下几只站着的。
“停火,换下个点。”王大春挥了挥手道。
“往海鲜街那边去,那边以前人多,丧尸肯定也不少。”
装甲车调转方向,轰鸣着驶离现场,只留下满地尸体和浓重的血腥味。
中路主干道上,徐向东带的两辆车走得更稳。
他们沿着深盐路慢慢推进,每过一个路口就开一会儿扩音器,引一波尸群就打,步步为营。
“排长,前面海山公园门口聚了一大片,看样子有四百多只。”车载机枪手汇报道。
徐向东盯着后视镜里的尸群,操着河南口音说道:“不急,先往前开一段,把它们引到前面十字路口开阔地再打。
别在公园门口打,树多死角多,容易漏。”
装甲车匀速往前开,尸群在后面追,乌泱泱拖了一长串。
开到前方的空旷十字路口,徐向东一声令下,两辆车猛地停下,横在路口形成交叉火力。
“开火!”
两挺重机枪同时轰鸣,子弹从两侧交叉扫过,尸群像被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十字路口四面开阔,丧尸没地方躲,往前冲是死,往两边跑也逃不出火力范围。
不到一刻钟,四百多只丧尸全部撂倒在路口。
“记好位置,后面步兵队会跟进收尸取晶核。”
徐向东拿出地图划了一笔。
“下一个点,沙头角方向。”
指挥车里,张峰看着各车组传回来的战报,神色平静。
三路推进都很顺利,装甲车的机动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丧尸跑得再快也追不上车轮,数量再多也冲不破车载机枪的火力网。
吸一点、打一点,打完就走,绝不恋战,既保证了效率,又不会吸引来超大规模的尸群,把风险降至最低。
“报告,北线推进至保税区域,击杀丧尸七百二十余只。”
“报告,南线抵达海鲜街,清剿第三波尸群,累计击杀九百余只。”
“中路已过海山街道,累计击杀一千一百余只。”
战报一条条传回来,数字不断累加。
张峰对着通讯频道吩咐:“都注意油量和弹药,快见底了就回港口补给,不准硬撑,挖完晶核后下午三点就全线回撤。”
“收到!”
“放心吧张队!”
打到正午,太阳升到头顶,路面晒得发烫。
三路车队各自找了开阔地休整,士兵们在车上啃压缩饼干喝水,机枪手换弹链,司机检查车况。
沿路打下来,六辆车毫发无损,连车漆都没掉几块。
普通丧尸的爪子和牙齿,根本啃不动装甲车的钢板,连轮胎都扎不破。
王大春靠在车边,叼着半根没点的烟,咂咂嘴:“这丧尸真是傻子,俺感觉俺一个人能打一万只。”
旁边的士兵笑着接话:“班长,这也就是盐田区路宽人少,换了罗湖那种老城区,车都开不进去,还得靠咱们两条腿往里冲。”
“那倒也是。”王大春点点头,望着远处的居民区楼房。
“咱们先把外面的清干净,里面的慢慢收拾。”
下午继续推进,战术不变,依旧是老三样,就算三千分来了也就这几套打法。
越往盐田区深处走,丧尸密度略有上升,但目前还没出现上万只的大规模尸群。
三路车队像三把剃刀,沿着主干道来回扫,把沿街、广场、空地上的尸群一片一片剃干净。
遇着窄巷就不往里钻,只在巷口放扩音器引出来打。
打到下午两点多,各车组弹药消耗过半,油量也下去了一截。
张峰准时下达回撤命令。
六辆装甲车陆续掉头,沿着来时的路线往港口方向返回,沿路还顺手清掉了几波零散游荡的尸群。
回到港口闸口时,夕阳已经斜了下来。
士兵们下车整队,后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