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这些丧尸听力厉害一点,身体素质高一点,但是那又如何。
王文武在99A坦克的车长位上,透过潜望镜盯着前面蜂拥而来的尸群,嘴角扯出一抹微笑。
都是肉长的,再强化也还是肉。
等哪一天它们会拿火箭筒炸坦克了,或者说开车把他撞飞了,他也认了。
但是问题就在于它们并不会。
再强的感官、再快的速度,在几十吨重的钢铁战车面前,也不过是跑得快点的靶子。
无非就是以前一枪放倒,现在可能也要一枪;以前碾一遍就烂,现在也就一遍的事儿。
总之这都不是事。
而且王文武他现在的火气很大啊。
一周前那场莫名其妙的孢子群,铺天盖地飘过来的时候,他正带着连队在城南郊推进。
命令一下来,全连立刻关窗密闭,所有人蹲在坦克里不敢出来。就这么在几十吨的铁壳子里憋了整整两天,吃压缩干粮喝瓶装水,连透气都得等过滤系统循环,浑身上下都捂得发馊了。
直到琼州方面反复检测确认,说孢子已经全部失活、对人体完全无害,他们才敢开车窗、敢下车活动。
这口气,他憋了整整七天。
看我不弄死这帮孙子。
孢子群是飞走了,他打不着,但是这丧尸身上可还是有孢子的。
正愁没地方发泄呢,自己找上门来,就不要怪他了。
他看着观察镜里那些顶着灰白色孢子头、张牙舞爪往前冲的丧尸,随即拍了拍下方坦克驾驶员的肩膀。
“何洁,给老子压过去。”
“是。”
何洁应得十分干脆。
坦克的柴油发动机猛地轰鸣一声,排气管喷出两股黑烟,履带转速陡然加快,沉重的车身往前一窜,直直朝着最密集的尸群撞了过去。
最前面的几只丧尸根本来不及躲闪,结结实实撞在倾斜的首上装甲上。
丧尸们撞在五十多吨的99A身上,跟撞在钢板墙上没区别。
骨头“咔嚓”一声脆响,整个人直接被撞得向后倒飞出去,砸在后面的尸群里,滚了两圈就没了动静。
紧接着,履带就碾了上去。
“噗嗤——”
像踩爆了灌满浆的水袋。
沉重的双销履带碾压过丧尸的躯干,先是肋骨、脊椎被硬生生压碎的脆响,紧接着黑红色的血肉混合着灰白色的孢子组织,顺着履带齿缝往两边挤,爆浆一样溅得底盘和挡泥板上到处都是。
碎骨头渣子卡在履带的缝隙里,被带着转一圈,又碾进路面里,发出咯吱咯吱的细碎声响。
这些东西最难洗了。
何洁在驾驶位上撇了撇嘴,非但没减速,反而打得更爽。
他觉得只碾一遍不过瘾,脚下一松刹车,猛地挂倒挡。
诶,我走了,诶,我又回来了。
坦克往后一退,又从另一堆尸体上碾了回去,来来回回折腾了三四次。
等他开过去的时候,那片区域已经看不出原本的路面了。
黑红的血、碎肉、骨头渣、灰白色的孢子浆,混在一起被碾成了糊状,厚厚地铺在柏油路上。
坦克继续往前推进,速度不快,却势不可挡。
一路碾过去,身后留下一条血肉模糊的路。
开到原单位楼家属楼楼下的时候,巷口突然窜出几十只奇丑无比的丧尸。
这一片都是老居民楼,巷子窄,藏的丧尸多。
这些家伙听见坦克的引擎轰鸣,跟闻见血腥味的鲨鱼似的,从各个单元门、小巷道里蜂拥而出。
一个个脑袋上都裹着厚厚的孢子囊,有的眼睛都被孢子组织盖住了,黑洞洞的嘴大张着,完全靠声音辨位,张牙舞爪地朝坦克扑过来,嘶吼声尖得刺耳。
“来得正好。”
王文武嘴角一咧,炮塔上的12.7毫米重机枪瞬间发力。
“咚!咚!咚!”
冲在最前面的丧尸,脑袋直接被大口径子弹炸开,像砸烂了的烂柿子,灰白色的孢子粉混着黑红色的脑浆,溅得旁边的墙面上、单元门上到处都是。
后面的还往前冲,机枪稍微一扫,就是一片血雾,胸口、脑袋纷纷炸开,一个个直挺挺往后倒。
几十秒后。
楼下几十只丧尸全部击倒,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重机枪的火力戛然而止,只剩枪管微微冒着热气。
三楼的窗户后面。
徐锦江夫妇二人扒着窗帘缝,从头到尾看完了全程,早就目瞪口呆。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还有压不住的狂喜。
得救了!
真的是部队!真的打回来了!
徐锦江反应过来,一把就拉开了窗户,半个身子探出去,挥着手扯着嗓子就喊,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发颤。
“救救我们啊,军人同志!”
“这里还有活人!”
两人喊得声嘶力竭,生怕下面的人听不见。
很快,坦克的头顶舱盖“咔哒”一声响,从里面被推开了。
一个戴着黑色坦克帽的人探出身来,领口的作训服领口敞开着。
他抬起头,往三楼的方向看过来,阳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分明。
他抬手指了指他们,声音洪亮,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清清楚楚传进两人耳朵里。
“安静在家等待救援,后续会尽快展开救援工作。”
“锁好门窗,不要随便开门,注意安全。”
说完,他冲两人微微点头,身子一缩,又钻回了坦克里面。
车顶的舱盖“哐当”一声,重重关上,锁死。
很快,坦克的引擎重新发出低沉的轰鸣,慢慢调转了炮塔和车头。
坦克缓缓开动,沿着街道继续往市区深处走。
身后则跟着几辆坦克和步战车,排成一路纵队,稳稳当当地碾过血肉模糊的路面,跟随着领头车的轨迹,一路向北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