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下楼的我正巧看见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
妈妈的话实在耳熟,我放弃高考时,她也是这么说的。
现在想来觉得可笑,当时不嫌弃我,是因为只有我这一个女儿。
现在没因为成绩嫌弃蒋恩恩,是因为她拿出了满意的方案。
原来这个家从来就不像我想象中那般温暖,有的只是利益的衡量。
我准备出门,却被爸爸叫住了。
“你不觉得,你还欠恩恩一句道歉和谢谢吗?”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揭穿她,这给她一个女孩子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可你妹妹呢?她没记你的仇,还细心地替你报名了复读考试!”
一股无名怒气从心底升起,我怎么以前没发现我有个这么虚伪的爸爸!
明明前几天还说亏了我告诉他们真相,现在又说我应该跟蒋恩恩道歉。
蒋恩恩也是坏的有一套!
谁允许她没经过我的同意替我报名了?这分明是想满足她自己的私欲,还说什么是为了我!
我转过身严肃地看着我爸。
“不用自以为是地教训我,你不是早就决定不要我了吗?”
“既然如此,还装什么严父!”
我爸被我气得捂住心口,表情痛苦。
我妈见状急了,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朝我砸过来。
“蒋温温滚出去!再也别回来!”
剧烈的钝痛后,一股湿热的液体顺着我的额角流下来,模糊了视线。
蒋恩恩大叫起来,“是血!妈妈,温温姐没事吧?”
我妈没看我一眼,只冷冷地丢下一句“死不了!”
我伸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摇摇晃晃走出了蒋家大门。
头上的血窟窿像止不住的水龙头,没走多久,我觉得身上越来越冷,然后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一个女人进来看到我,欣喜出声:
“温温,你终于醒了!头还疼不疼?”
我认得她,她是我家公司财务部的周阿姨。
在我小的时候,爸妈常因为工作忙而把我放在公司自己玩。
那时候我觉得周阿姨又漂亮又温柔,所以最喜欢缠着她陪我玩。
“你怎么会满头是血地倒在路边啊?究竟发生了什么?要不要把你爸妈叫过来?”
周阿姨一脸担忧。
“不要!”
我立刻阻止了她。
见周阿姨满脸疑惑,我只好说出实情。
听完我的讲述后,周阿姨蹙着眉,脸色差到极点。
“我知道你不是你爸妈的亲生女儿,可好歹你也在蒋家呆了十几年,他们怎么能对你动手呢?”
我扯出一丝苦笑。
“没关系,这样也算彻底绝了我和他们的亲情。”
“对了,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周阿姨说,她本来要去我家找我爸妈商量财务的事,谁知道半路发现了晕倒的我。
“我想不明白,你说恩恩一个小女孩,一下子挪用二十万是干嘛?”
我震惊道,“蒋恩恩挪用了公司二十万?”
周阿姨点点头,“她说是你爸妈允许的,还说我要是多管闲事,她就让你蒋总开了我,我没办法,只好顺了她的意。”
我突然联想到了她的那份采购方案,一个成绩平平,从没进过公司的学生,怎么会写出让爸妈都满意的采购方案?
这跟那笔二十万一定有什么关联!
“周阿姨,能帮我一个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