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将还在哭嚎的刘艳带走了。
赵兴强和刘小静则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去做笔录。
我爸让司机送我去了医院做检查。
脑部CT显示没有大碍,红肿的脸颊做了冷敷。
但医生说我情绪波动太大,需要好好休息。
第二天,我还在家里补觉,就被我爸的电话叫醒了。
“下来,带你去看场好戏。”
我不明所以地来到楼下,只见小区大堂里围了一圈人。
赵兴强、刘艳和刘小静一家三口,瘫坐在他们的行李箱上。
刘艳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显然是哭了一夜。
赵兴强则像被抽走了魂,双目无神地盯着地面。
刘小静的脸上也没了往日的温柔甜美,只剩下憔悴。
几个保安站在他们面前,态度强硬。
“请你们立刻离开,不要影响其他业主。”
刘艳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抱我的腿。
“林小姐,求求你了,我们知道错了!我给你磕头了!”
“我们已经没有地方去了!房东把房子卖了,让我们立刻搬走!”
“我们一家人就要流落街头了啊!”
我爸的助理张叔适时地拦在了我面前。
“赵太太,根据租赁合同,业主有权在支付违约金后提前解约。所有的赔偿款项已经打到了你们的账户上。”
“现在这套房子的业主是林董,他不想再看到你们。”
赵兴强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林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你非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吗?”
“我工作没了,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了,我儿子怎么办?”
他把他那个七八岁的儿子推到前面。
小孩被这阵仗吓坏了,茫然地看着我们,然后开始哇哇大哭。
刘小静走到我面前,眼泪说来就来。
“林小姐,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心地善良。”
“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你惩罚我们,我们认了。”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啊,你忍心看着他在这么冷的天气里无家可归吗?”
“求求你,跟你爸爸说一声,再宽限我们几天,好不好?”
“就几天,我们找到地方马上就走!”
这一家子,还在用道德绑架的老套路。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无比厌烦。
我爸示意张叔处理,张叔点了点头,脸色一沉。
“既然你们不愿意体面地离开,那我们就只能公事公办了。”
“赵兴强先生在飞马科技任职期间,涉嫌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财物,金额不大,但性质恶劣。证据我们已经掌握,随时可以提交给警方。您是想现在离开,还是想从这里直接去警局。”
“另外,刘艳女士,你昨天动手打我们小姐,完全可以起诉你故意伤害,你确定还要继续闹下去吗?”
赵兴强崩溃了,他猛地站起来,指着刘艳和刘小静。
“都怪你们!都怪你们两个女人!”
“疯婆子,要不是你们去招惹她,我们会落到这个地步吗?”
“现在满意了?全家跟你一起喝西北风!”
刘艳也尖叫起来:
“你怪我?赵兴强你真有脸!”
“当初是谁在那儿吹牛说自己人脉广,威胁人家小姑娘?”
“是谁把事情闹大,非要逞英雄的?”
“现在怂了,把责任都推到我一个女人身上?”
一家人,就在小区大堂里,当着所有人的面,丑态百出地撕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