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大厅里乱成一团。
  沈露披头散发,完全没了昨天名媛的样子。
  她怀里的孩子还在抽噎,小脸涨得通红,嗓子已经哑了。
  赵峰一看到我,冲上来就要动手。
  “你个毒妇!你给我儿子吃了什么!”
  警察一把拦住他:“干什么!这里是派出所!”
  赵峰指着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警察同志,就是她!
  她在的时候孩子好好的,一走孩子就哭到进医院!
  肯定是一直给孩子喂安眠药,现在药劲过了!”
  沈露在一旁哭天抢地:“我的命好苦啊,花高价请了个杀人犯回来!我的宝宝啊!”
  周围办事的人都对我指指点点。
  “看着挺老实,心这么黑?”
  “给孩子下药,这种人该枪毙。”
  我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
  警察转头问我:“姜宁,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没说话,从包里掏出一叠证件。
  高级育婴师证、儿科护理专业毕业证、药理学培训证书、健康证。
  拍在桌子上。
  “警官,我是科班出身。我知道安眠药对婴儿神经系统的损伤是不可逆的,我不会拿我的职业生涯开玩笑。”
  我看向沈露,语气平静:“你说我下药,证据呢?”
  沈露尖叫:“孩子哭就是证据!正常孩子哪有这么哭的!”
  我冷笑:“正常孩子?你儿子是肠绞痛加高敏感体质,你不知道吗?”
  “你胡说!就是你害的!”
  “行。”我转头对警察说,“我申请立刻对孩子进行验血验尿,如果有任何药物残留,我坐牢。
  如果没有,我要告他们诽谤。”
  赵峰有些心虚,但沈露还在嘴硬:“验就验!”
  半小时后,驻所医生的初步检查报告出来了。
  血液尿液,干净得很。
  无任何镇静类药物残留。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警察的脸色变了,看向赵峰夫妇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医生拿着另一份报告,皱着眉说:“不过,孩子身上确实有伤。”
  沈露眼睛一亮:“我就说她虐待!”
  医生把报告摔在沈露面前:“看看这是什么伤!全是细长的划痕,还有几处已经破皮感染了。
  看形状,是被指甲划伤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露的手上。
  那双手,做着延长的法式美甲,镶满了钻,尖得像鹰爪。
  我指着她的手:“我走的时候孩子白白净净。这一晚上,是你抱的孩子吧?”
  沈露下意识地把手往背后藏,脸涨成了猪肝色。
  医生继续补刀:“还有,孩子有轻微的吸入性肺炎,是因为喂奶姿势不对,呛奶导致的。
  你们做父母的,连怎么喂奶都不知道?”
  警察合上笔录本,语气严厉:“搞了半天是你们自己不会带孩子?报假警?折腾警察很有意思吗?”
  赵峰脸上挂不住了,转头狠狠瞪了沈露一眼。
  沈露理亏,但她这种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错了。
  她突然冲过来,理直气壮地对我喊:“既然没下药,那你还不赶紧跟我回去哄孩子!
  孩子都哭成这样了,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被她的无耻气笑了。
  “沈小姐,我已经离职了。”
  “离职?我准了吗?家政合同签的是一年!”赵峰插嘴道,又要摆老板架子。
  “合同里写了,拖欠工资奖金,乙方有权单方面解约。”
  我看着赵峰,一字一顿:“两万块奖金,变成了两箱过期牛奶。
  赵总,您忘性真大。”
  赵峰脸色铁青:“不就是两万块钱吗!回去给你补上!赶紧走,孩子又要哭了!”
  他伸手想来拉我,像使唤一条狗。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回不去了。”
  “除非……”我顿了顿。
  “除非什么?”沈露急切地问,孩子在她怀里又开始哼唧了。
  “除非你们跪下求我,并且把那两箱过期牛奶喝了。”
  大厅里响起一阵哄笑声。
  赵峰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给脸不要脸!姜宁,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他在派出所门口扬起巴掌。
  虽然被警察喝止了,但他眼里的凶光,我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