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派出所出来，我直接去了家政公司。
本想结清之前的底薪，彻底断了关系。
刚进公司大门，我就感觉气氛不对。
前台小妹低着头不敢看我，平日里热情的同事也都躲得远远的。
老板办公室的门敞开着。
赵峰坐在老板椅上，沈露坐在沙发上补妆。
旁边站着四个彪形大汉，胳膊上全是纹身。
“来了？”赵峰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眼皮都没抬。
家政公司老板王胖子搓着手站在一旁，一脸谄媚：“赵总，人来了，您看……”
然后转头对我吼：“姜宁！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得罪了赵总，还不赶紧跪下道歉！”
我握紧了口袋里的备用手机，那里已经开启了录音录像模式。
“我来拿我的工资。”我平静地说。
“工资？”沈露嗤笑一声，合上粉饼盒，“把我家宝宝害成那样，还要工资？
王老板，这种黑心保姆，你们公司怎么处理？”
王胖子立马接话：“扣发所有工资！全行业通报批评！永久拉黑！”
我看着王胖子：“我手里有考勤表和客户评价，你无权扣我工资。”
“在这个店里，老子就是法！”王胖子为了巴结赵峰，脸都不要了。
赵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姜宁，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回别墅带孩子，工资减半，或者……”
他指了指旁边的几个大汉。
“或者让他们教教你规矩。”
我挺直腰杆：“我选报警。”
“啪！”
沈露冲上来，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报你妈的警！给脸不要脸的贱货！”
那几个大汉围了上来。
他们没有真的动手打人，而是抢过我的行李箱。
“哗啦”一声。
箱子被倒扣在地上。
我的衣服、书本、证件散落一地。
一只大脚踩在我的专业证书上，用力碾了碾。
“哎呀，踩脏了。”大汉嬉皮笑脸。
赵峰从桌底下拎出那两箱过期牛奶。
就是我扔掉的那两箱，不知道他们怎么捡回来的。
“你不是嫌弃牛奶过期吗？”
赵峰狞笑着，举起箱子，狠狠砸向我。
我下意识地转身护住头。
“砰！”
沉重的箱子砸在我的后背。
包装盒炸裂。
酸臭的白色液体溅了我一身，顺着头发往下流。
腥臭味令人作呕。
混乱中，我被推倒在地。
额头撞到了玻璃门的边角。
温热的液体流下来，混着变质的牛奶，糊住了眼睛。
我没还手。
我知道，只要我还手，就会变成互殴。
我死死护住口袋里的手机，蜷缩着身体。
“行了。”赵峰看我满脸是血，怕出人命，挥了挥手。
沈露走过来，用高跟鞋尖踢了踢我的小腿。
“敬酒不吃吃罚酒。姜宁，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整个海城没人敢用你。你就等着去扫大街吧！”
他们大摇大摆地走了。
王胖子还在后面点头哈腰：“赵总慢走，赵总消气。”
围观的人群里，只有前台小妹偷偷报了警。
警察来的时候，我已经自己站了起来。
满身狼藉。
因为没有监控，对方人多势众，一口咬定是我先动的手。
伤情鉴定需要时间。
警察只能先做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