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海城女子监狱。
  我坐在探监室的玻璃窗外。
  里面的沈露,正在踩缝纫机。
  她看到了我,眼神复杂。
  有恨,有悔,更多的是麻木。
  拿起话筒,她第一句话是:“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我摇摇头:“我是来告诉你,宝宝挺好的。”
  听到孩子,她的手抖了一下。
  “他……他还记得我吗?”
  “不记得了。”我实话实说,“他现在在福利院的寄养家庭,养父母是大学教授,对他很好。
  他的肠胃调理好了,是个爱笑的胖小子。”
  沈露捂着脸,痛哭失声。
  “姜宁,如果当初……如果当初我没那么做……”
  “没有如果。”我打断她,“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你在里面好好改造吧。争取早点出来,做个人。”
  放下话筒,我起身离开。
  身后传来沈露撕心裂肺的哭声。
  走出监狱,我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自由的味道。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那个助纣为虐的家政公司倒闭了,王胖子被列入了失信名单,成了老赖。
  而我,用赔偿金和霍太的投资,租下了市中心的一层写字楼。
  “姜宁高端母婴护理中心”正式挂牌。
  我不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
  我招募了几十个像我一样,有专业技能、有爱心,却曾经被雇主欺负、被中介盘剥的姐妹。
  我们不拼低价,只拼专业。
  我们的合同里,有一条霸王条款:
  “雇主必须尊重护理师的人格尊严。如有侮辱、谩骂、拖欠工资行为,立刻终止服务,并追究法律责任。”
  刚开始,很多人说我狂,说我飘了。
  但事实证明,市场需要专业。
  我们的预约,已经排到了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