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站起来，揉了揉膝盖：“行。就这么干。”
“好，既然决定了，大家就准备一下工具和物资，然后休息。”
“有个问题。”赵溪担忧着：“我们没有索降的装备。”
“不是问题。”李申不在乎：“一层楼而已，我们做个简易的绳降就是。”
于是大家分散开来，按照各自的任务开始准备。
赵宏伟走到李申旁边站定。
“会用吗？”赵宏伟问，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枪上。
李申摇头：“没真用过。”
“我教你。”赵宏伟说。
两人走到楼外空地角落。赵宏伟从李申腰间拔出那把手枪，退出弹匣，检查枪膛，然后重新装上。
“92式，九毫米口径。保险在这里，推到上面是关闭，下面是打开。”他演示了一遍：“握枪的时候，双手，手臂伸直，身体微微前倾。瞄准的时候，准星对准目标，三点一线。”
他把枪递还给李申：“只有五发子弹，就不浪费试射。但你记住，开枪的时候，后坐力比你想象的大。第一发出去之后，枪口会上跳，要压住。”
“瞄准躯干。”赵宏伟说：“不要打头，头太小。躯干面积大，停止作用强。”
李申接过枪，握在手里，感受着那份重量。
“如果真要开枪。”赵宏伟看着他的眼睛：“别犹豫。”
李申点头。
走回办公楼，看着忙碌的众人，李申站开了口，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有几句话想说。”
大家都看向他。
“明天，我们去救人。”李申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可能会受伤，可能会死。那个疯子有武器，有准备。”
他停顿了一下。
“但我们只有一条命。我们不是去当英雄，我们是去终结一个错误。那个错误不终结，笼子里的人就永远见不到天日。”
“我不强求任何人。”李申的声音低沉下来：“如果谁觉得不想去，现在可以说出来。明天留下来照看孩子。”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李哥，你说啥呢。”周驰第一个开口，咧嘴笑了笑：“咱们一路走到今天，哪次不是冒着风险？我还想玩绳降，你又不让。”
“我跟着你。”老王把烟蒂按灭：“我这把老骨头，还能顶一阵。”
“我要去。”赵越握紧拳头：“让你好好看看我的身手。”
赵溪没有说话，又埋着头继续检查箭矢。
赵宏伟叹了口气，拍了拍李申的肩膀：“别婆婆妈妈的了。早点睡，明天还要拼命。”
李申看着他们，喉咙有些发紧。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今晚好好睡。明天天亮出发。”
夜深了，办公楼里安静下来。
李申躺在那张大板台当作的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习惯性的摸了摸靠在旁边的钢管长矛。那冰冷坚硬的触感提醒着他，明天要面对的是什么。
他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林婉婉坠楼的画面，回放着那个日记本里扭曲的字迹。
“如果不救，我们会怎么样？”
“如果失败了，如果死人了，我怎么面对同伴？”
“又不是为了生存，我有资格带这些人去为那些女人冒险吗？”
这些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但他很快摇了摇头，把这些想法甩出去。
作为团队的首领，既然已经做了决定，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捡的一个老式的电子表震动了一下。
李申猛地睁开眼。
凌晨五点。
窗外还是一片漆黑，但东方的天际已经隐隐泛起了一层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李申翻身下床，穿上那件沾着油污和尘土套着抓绒的深色冲锋衣，系紧鞋带。
开始检查装备，手枪在腰间，子弹上膛，保险关闭；长矛在手，矛尖锋利；羊角锤贴在身侧，随时可以扬起；绳索在背包，挂钩检查三次。
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挂在领口，然后推开房门。
在大厅里，他最后看了一眼白板上的平面图，那些线条和箭头，那些标注和假设。
一步都不能错。
院子里，大家已经整装待发，张薇薇来不及做早饭，就分发着干粮。
三辆电动三轮车停在门口，小黑来回穿梭并不安地呜咽着，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李申走到车前，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
液压剪、角磨机、绳索、弩箭、急救包......
“出发。”
李申跳上电动车。
那个“王的领地”。
今天，他们要把它砸个粉碎。
电机无声地转动，三辆车载着八个人，滑入了灰白色的黎明之中。
清晨六点，天边的鱼肚白渐渐染上橘红，微光驱散了最后一丝夜色，空气中弥漫着清晨特有的寒意，每个人呼出的白气都在冷风中迅速消散。
电动车静静停在锦绣花园小区外。
李申站在最前面，目光扫过每一张脸，除了两个孩子，全员出动。
他让每一个人都再次检查自己的装备，确认无误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身边的每个人，声音沉稳而有力：“按计划来，记住，自身的安全第一，我们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实在攻不进去，不要硬拼，撤退是允许的。”
“明白！”众人齐声回应，语气坚定，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经过一夜的准备，每个人都做好了赴险的准备，那份决绝，在晨光中格外耀眼。
他们先清理小区周边游荡的行尸，不想最后人救出来了，却被行尸包围。
三两只的，五六成群的，落单的，由自制的钢弩、长矛、鹤嘴镐、大刀解决，没有大喊，只有沉闷的击打声和尸体倒地的声响。
然后张明和张薇薇在小区门口设置简易掩体防线，同时用对讲机实时通报情况。
“小区门口清理完毕，我们在门口设置防线，后续被响动吸引来的行尸，我们来处理。”张明打开对讲机，语气平稳地通报情况：“东侧有三只行尸，已清理；西侧无异常，保持警戒。”
“收到。”李申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按预定计划行动，再次强调，保证自身的安全是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