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很暗，只有尽头透进来一点光线。空气里有一股金属锈蚀和机油混合的气味，不难闻，但很重。
通道尽头连着第一栋楼的一楼走廊。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商铺，卷帘门大部分关着，少数几间半开着。地上有灰尘，灰尘上有脚印——但都是旧的，边缘已经模糊了。
李申用长矛轻轻推开第一间商铺的卷帘门。
里面是一间标准五金店，货架上的东西基本还在。螺丝、螺母、垫圈、铁钉，各种规格的小五金件装在塑料盒里，整整齐齐地码在货架上。
“先找焊条。”李申低声说。
三人在店里快速搜索。赵越在货架之间穿梭，翻了几个柜子，在角落里找到了两箱焊条。
“一来就找到了，这里有两箱。”他压着声音喊：“J422的，每箱五公斤，一共十公斤。”
“拿走。”李申说：“继续找。”
赵越把两箱焊条搬到门口。
周驰在另一边的货架上找到了几包钻头和一盒角磨机片。
“钻头一盒，从一到十三的都有。角磨机片八包，四包粗的四包细的。”
“都拿。”
第一间店搜完，收获不小。三人继续往走廊深处走。
第二间店是卖电动工具的。门半开着，里面的灯当然不会亮，但自然光从半开的门里透进去，能看到货架的轮廓。
李申在门口停了一下，听了听。
安静，没有声音。
“进。”李申招呼二人。
周驰打头，大刀横在胸前，每一步都先踏实地再移动重心。
里面是一排排货架，在昏暗的光线中形成错综复杂的迷宫。
居然有一只行尸从货架后面扑出，穿着蓝色工装，可能是灾变前的店员。
周驰侧身避过，大刀从下颌斜挑入脑，动作干净利落，尸体倒地时只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居然躲着不发声。”他低声说了句，甩去刀上的污迹。
三人看到不少台钻、角磨机、电锤、切割机、电焊机，各种电动工具摆在柜台上和架子上，标着价格签。大部分还在原位，没有被翻动过。
“台钻。”周驰指着角落里的一台。
李申走过去看。小型台钻，立式的，底座是铸铁的，很沉。钻头夹头是标准的三爪式，可以夹1-13mm的钻头。电机外壳上写着“220V，550W”。
“能通电就能用。”李申试着转了一下皮带轮，转动顺畅，没有卡顿。
“搬。”他说：“都搬，都是赵叔要的。”
台钻很沉，大概四五十斤。李申和赵越一人抬一头，小心地搬出店门，放到走廊上。
继续深入，他们沿着主通道推进。他们只搜索开着的店铺，那些上锁的不值得花时间。
赵越的弩机始终指向前方阴影，李申负责侧翼，长矛在货架间伸缩自如。
第二只、第三只行尸出现，是顾客模样，拖着腐烂的腿。赵越的弩箭贯入第一只的眼眶，第二只被李申的长矛刺穿脑袋，钉在货架上抽搐。
“箭回收。”李申拔箭：“还能用两次。”
转弯，又有行尸。
两只，挤在半开的卷帘门缝里，卡住了。它们看到李申之后开始挣扎，发出“嗬嗬”的声音，但身体被门缝夹着，出不来了。
李申没犹豫，长矛从门缝里刺进去，精准地扎进左边那只的太阳穴。拔出来，再扎右边那只。两次出矛，不到五秒。
两只行尸瘫软下来，卡在门缝里。
李申用脚把尸体蹬开，拉开了门。
这间店卖的是轴承和传动件。
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型号的轴承、皮带、链条、齿轮
“轴承拿一些。”李申说：“常用的型号，不用全拿，挑几种。”
周驰是不懂轴承，不过赵越假期在赵宏伟的工厂里待过，认识常用的型号。他挑了十几个不同规格的轴承，用布袋装好。
旁边开着的店铺是卖水泵和电机的。
几台小型水泵还在包装箱里，没拆封。电机有各种型号的，从极小的伺服电机到较大的三相电机都有。
“发电机。”周驰问询的目光看向李申。
“我们的发电机够了。”李申指了指水泵：“拿这个，后面春耕用水更厉害。”
这个区域又有三只行尸从货架后面摇摇晃晃地出现。
周驰正面迎敌，大刀横斩，切断第一只的颈动脉，黑血喷在墙上；第二只扑向他后背，李申的长矛从斜刺里贯入，穿透太阳穴；第三只被赵越的弩箭射中眼眶，但箭矢卡在里面，它还在移动，周驰补上一刀，终于倒地。
第一栋楼的一楼搜完，收获颇丰，走廊上堆了一堆东西。
“先把这些搬到三轮车上。”李申说：“确保我们的劳动果实。”
赵越去开车，把三轮车从停车场侧面开到消防通道门口。三人开始搬东西，往车上装。
装了大约十分钟，车斗满了大半。
周驰看着满满的车斗：“东西太多，该一人开一辆出来。”
“这次就这样，我们再去看看还能拿点什么，其他的下次再来，反正这些东西也不会跑。”李申转身走了进去。
他们又再找了一个手拉葫芦，2吨，链条长度6米，带吊钩。
一套配了钻头和备用电池的电钻、冲击钻。
一包钢直尺、角尺、划规等划线工具。
一台小型空压机。
“差不多了。”李申估算了一下空间：“再拿点焊条，返程。”
他们在焊接材料区找到更多存货。J422焊条堆了半面墙，和都有，还有不锈钢焊条A102，虽然暂时用不上，但李申还是拿了两包，“以后可能有不锈钢器件要修”。
最后，在收银台后面的保险柜区，李申发现了意外之物。
“李哥，你看这些。”周驰先发现了，几乎惊叫出来：“是子弹吗？”
射钉弹。
成箱的S3，.22口径，长条形，用于射钉枪发射钢钉。不是武器弹药，但在末世里，这是珍贵的推进剂。射钉枪稍加改造，可以作为简易的枪械使用；射钉弹本身也可以拆解，提取发射药用于其他用途。
“全带走。”李申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
“这玩意儿……”赵越皱眉：“能打死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