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申看着这个被救到植物园后，一直有点怯怯的孩子，好像真的成长了。
“行吧，那你就换史立涛，当我们这次的眼睛。”李申决定。
这话换来史立涛的失望和小雨的笑容。
小雨剥好的蛋也不吃了，直接让给小石头，自己去抱出无人机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外面的车斗里。
其余人也在李申说了安排后，进行准备。
三辆电动三轮车停在办公楼前面。赵宏伟已经检查过了，三辆车的电量都是满的，轮胎气压正常，刹车灵敏。他在每辆车的车斗里铺了一层防水布，又用绳子在车斗两侧绑了几根铁管，方便固定物资。
“路上当心。”赵宏伟拍了拍第一辆车的车头。
外出的人都已准备好登车，张明今天特意背了一个帆布包，包里装着几个空玻璃瓶和一小袋石灰，他说是用来做简单测试的。
两辆三轮车驶出植物园大门，朝消防队方向开去。路还是那条路，碎石、坑洼、歪倒的路灯杆，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二十多分钟后，消防队到了。
铁门是蒋昕开的。他看到三辆三轮车停在门口，先愣了一下，然后朝里面喊了一声：\"龙哥，李哥来了！\"
龙文岩已经在等候，天气渐暖，他没穿那冲锋衣，换了一件洗得发白的作训夹克，拉链依然是拉到下巴。
龙文岩走过来，没寒暄，直接问：“弹药怎么了？你们找到弹药了？”
李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弹药不够，只是说想做点子弹，自己复装，自给自足，问他们有没有兴趣一起干。
“做弹药？”龙文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兴趣：“你们能做？”
“有眉目了，缺原料。”李申没有多说：“如果找到了，也可以帮你们做一批。你们不是也缺子弹吗？”
“好，”龙文岩没有丝毫的犹豫权衡，就算纯帮忙他也愿意，何况本身就缺子弹。
消防队的弹药情况比植物园更紧张，他们从鬣狗那里缴获了四把枪和三十几发子弹，训练都舍不得。上次和城北避难所的人对射，十几发子弹打出去一个没中，回来之后龙文岩心疼了好几天。
不过也再次清楚了枪的好处，如果当时不是有枪，他们的人恐怕是回不来。
龙文岩推了推眼镜：“你要我们怎么做？”
老宋在旁边插了一句：“这玩意还能自己做？”
张明从车上下来，拍了拍帆布包：“能。只要能找到化工原料，就能做。就是需要点设备和材料。”
“先确定目标。”李申说出自己所想：“要搜寻化工店、农资市场、学校实验室、工厂仓库，这一类的地方。你们熟不熟？”
“老宋，地图。”
老宋从房间里拿出出一张手绘的城区简图，铺在大家面前。
龙文岩看着地图想了想：“化工店城里有几家，不知道具体情况。农资市场倒是有个地方，城南那边有个农资批发市场，不算大，但店铺集中，以前周边乡镇的农户都去那边进货。离这儿大概五六公里，不算远。”
他的手指在图上移动：“我们现在在这里，消防队。往东三公里是老城区，再往南五公里是城南农资市场。”
蒋昕这时候插了一句：“城南农资市场我知道。沿河路往东走，过了那个加油站再拐一个弯往南直走。不算中心，路况还行，废弃车辆堵塞是难免的，但绕一绕能过。”
“那个市场我灾变前去过。”赵溪想起了什么说：“我养花的时候去买过腐植土。那里不大，就一排门面，后面有个仓库。我想行尸应该不多，那边本来就偏僻，周末去的人更少。”
李申看了看张明，张明点头确认：“行，那我们就先定那里。你们派几个人和我们一起，人多力量大。再一起看看是要找些什么，以后你们单独行动的时候也能留意这些物资。”
“好。”龙文岩开始点将，老宋和蒋昕、赵雪东站在他身后，老宋扛着五连发，蒋昕腰里别着消防斧，赵雪东依然是盾牌加长刀。
“今天，枪就不用带了，带冷兵器。枪我们有，你们那个声音太大，容易招行尸。等补充了弹药，练练准头再带着出门。”
于是老宋放回了五连发，别上了他惯用的两把厨师刀。
三辆三轮车，继续从消防队出发，沿河路向东。
李申驾驶第一辆，张明、龙文岩、小雨坐车斗。第二辆赵溪驾驶，赵雪东和何雯雯坐车斗。第三辆周驰驾驶，老宋、蒋昕挤在一起。
小雨拍了拍身边的无人机箱子：“要不要我先飞一圈看看路？”
“出了这一截再飞。”李申看了看天：“现在街道太窄，树也多。”
三轮车穿过几条窄巷，避开主干道上那些堵死的废弃车辆，速度不快不慢。
“放上去看看情况。”李申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小雨坐在车斗里，把无人机箱子打开，取出遥控器，手指搭在摇杆上。她没有马上放飞，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接着启动，无人机的四个旋翼嗡嗡转动，从车斗边缘腾空而起，像一只蜻蜓，迅速升到了五十米的高度。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俯瞰画面，灰色的城市从头顶铺展开来，断壁残垣像一块块拼图，街道像裂缝一样切割其间。
远处有几团黑点在缓慢移动，是行尸。近处的路面上散落着各种废弃物和不能动的车辆，但没有大面积的堵塞。
“前方两百米左转，那条路通畅。”小雨盯着屏幕，声音很稳：“直走的话，前面有个路口堵了，至少三辆车横在那儿。”
李申没有犹豫，左转。
无人机在五十米的高度，悬停了几秒，然后沿着道路方向向前飞去。小雨盯着手机屏幕，拇指在摇杆上微微调整。
三轮车拐进一条窄巷，两侧是居民楼，很安静，只有电动车的嗡鸣声和轮胎碾过地面的嘎吱声。
“前面有个十字路口，左转方向有辆大货车翻在路中间，堵死了，过不去。”小雨进行实时播报：“右边有条小路，能绕过去，但小路两边都是民房，不知道有没有行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