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得到李申的支持，史立涛的眼睛亮了。这是他最擅长的事情。
“如果要巡逻，可以先走这条线路。”他拿出铅笔在地图上画得很快。植物园和消防队之间，他标出了三条备选路线。
“这是目前的状况。”史立涛直起腰：“先走这几个地方，把空白填充。以后每次外出，我都会更新这张地图上的信息。行尸的分布会变，道路的通行状况也会变，需要持续跟踪。”
大家都看看地图，看看史立涛，他提供的这些信息在紧急情况下可能救命。
“我们先把周边的日常巡逻开展起来。就由史立涛带队，先走主路，熟悉了再扩展到支路。”
“然后和消防队联合巡逻的事情，我明天去一趟，先和龙文岩沟通一下，告知他们城北的情况，看他那边什么想法，应该没什么问题。这些事情他们也需要做。”
他转向赵宏伟：“除了史立涛要经常参加，日常巡逻的排班，你和薇薇姐商量一下，把人排开。武器弹药要带够，对讲机必须带着。”
赵宏伟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李申带着赵越出了门。
车斗里放着一个小木箱，里面装着一百发新做的猎枪弹，十二号口径，铜弹壳，铅弹头，和张明他们之前做的那批一样。这是这几天的产量，李申决定亲自送过去，顺便和龙文岩当面谈谈广播的事。
三轮车在损坏的柏油路上行驶了二十分钟，消防队到了。
铁门拉开，是蒋昕开的门。在出发前，李申就通过无线电联络了消防队，他们提前就侯着。他看到李申，打了个招呼，又看了一眼车斗里的木箱。
“子弹？”
“一百发。”李申把木箱搬下来：“十二号，给你们猎枪专用的。”
蒋昕接过木箱，掂了掂，脸上露出了笑意。他朝里面喊了一声：“龙哥！李哥来了！还带子弹来了！”
龙文岩从楼里走出来，身后跟着老宋和赵雪东。他看到木箱，走过来打开盖子，看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的铜弹壳子弹，嘴角动了动。
“一百发。”他重复了一遍李申的话，声音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几天做的，我顺路先带过来。”李申说：“工艺开始顺了，产量会上去。”
“太感谢了。”龙文岩合上盖子：“这几天我们练了枪，有一些弹壳。我们都捡好保存着，麻烦你带回去让老赵他们复装一下。”
他把木箱交给老宋，让老宋收好。然后引着李申进了楼，到了二楼的会议室。
这间房间他们整理过，保留了桌子和几把椅子。
周姐拿了几瓶冰红茶进来，笑着：“别介意，我们没准备开水，最近我们都在喝饮料，要赶在过期前喝完。”
“介意啥，现在这可是高档货。”李申跟着也笑着接过。
坐定后，李申直接开门见山：“广播的事，你们听到了？”
龙文岩摇头，一脸茫然。他们学着李申准备了收音机，不过没有形成长期开着的习惯。
李申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还包括他们讨论后的一些想法。
“城市灾后应急管理组。好大的口气。”龙文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他以前在体制内待过，虽是最基层：“名字倒是越来越大，可惜就是不做人事。”两方有过冲突，龙文岩心里是有气的。
“你怎么看？”李申询问他。
“没有本质变化，想吸收力量，然后靠着武力对付其他幸存者，收割大家的物资。”龙文岩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如果说有变，那我认为是他们内部出了问题。很有可能是物资上的。”
“哦？怎么说？”李申想过他们内部右边，倒是没想到物资上面来。
“广播里说什么'证明自身价值'，不就是说不值钱的人就别来了吗？老人、孩子、伤员，在他们眼里都是累赘。这样摆到台面上来，不就是因为已经负担不起了，连那正义的羊皮都不想要了。”
“其实除了战斗人员和医护人员，其他的人也是有用的，比如张老师这样属于关键又关键的人才。”
李申当然知道张明的价值，附和了一下。
“他们现在做的就是在提纯，提纯自身的队伍，形成一个武装集团。于是他们扩张是迟早的事。收税、挑人、优先保障战斗人员，这些套路，最终都是要把周边的资源和人，都拢到他们自己手里。”
他停了一下：“上次他们的人和我们交过手，虽然两边枪法都烂，但那种'交出物资或者加入我们'的做派，和鬣狗有什么区别？只是比鬣狗更强大、更有组织而已。”
“他们开枪的时候一点犹豫都没有，要不是我们也有枪，要不是我们跑得快，要不是怕引来行尸，那次我们未必能全身而退。”
老宋在旁边插了一句：“这些人就是想我们从行尸口中找寻到食物，再来抢我们。还打着'管理'的旗号抢。”
龙文岩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别说。他看着李申：“你有什么想法？”
“我昨天和植物园的人商量了一下。”李申把冰红茶放在桌上：“首先不要慌。目前没有好的应对办法，只能不断加强自身，但对我们真正的威胁是城市里的行尸，同样行尸也不会放过城北的家伙。所以，我有一个具体的建议，我们需要建立正式的巡逻制度。”
他把巡逻的两种模式，日常巡逻和远程侦查，具体要做些什么，详细说了一遍。
龙文岩听完，没有立刻表态。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院子。
“巡逻的事，我同意。”龙文岩片刻转过身：“之前我们外出一门心思搜寻食物。现在我们的人有能力也有精力来做这些事了。如果城北的人开始往这边渗透，我们需要提前知道。”
他走回桌边坐下：“日常巡逻，我们目前能抽出四到六人。远程侦查，如果是每周一次，我们也可以派出四个人。这是我们能出的人手，可以统一由你们调派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