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以前能吃，后来不让吃，现在能不能吃？”赵宏伟像是被绕进了一个逻辑里，但关心的重点没变。
“以前能吃是因为没出事。后来不让吃，是因为出了事。现在嘛......“周驰看看曾萌：“末世了，营养是第一位。竹鼠能提供蛋白质和脂肪，我觉得可以吧。”
曾萌在一边点了头，李申指了指编织袋：“吃。老王负责弄，按照萌姐的意见，一定要弄熟。”
“放心吧。”老王直接动手。
他去到了小河边，在空地上铺了一块旧油布，把竹鼠一只一只地从编织袋里拿出来。
竹鼠到了陌生环境，缩成一团，发出轻微的吱吱声。老王摸了摸它们的背，动作很轻，然后反手一把掐住一只竹鼠的脖子，反过来，一刀下去，干净利落，竹鼠几乎没有挣扎。
曾萌拿着一次性手套过来：“戴手套。剥皮的时候，不要用手直接碰内脏。”
老王看了她一眼，放下刀，把手套戴上。
曾萌又过来起一块竹鼠的肝，翻来覆去看了看，又闻了一下。
“肝脏颜色正常，没有病变的迹象。如果肝脏有白点或者结节，说明可能有寄生虫或者病毒，整只都不能吃。这只没事。”
老王一直不说话，手上的活没停过。他把竹鼠剁成块，用清水洗了三遍，然后用盐和姜片腌制了拿回厨房。
周驰帮他把锅架在灶上，倒水，放姜、葱和料酒，把竹鼠肉块放进冷水里，开火慢煮。
“先焯水去腥，把血沫撇干净。”老王看着火候：“我会煮透的，你们放心。”
水开了之后，浮沫涌上来。老王用漏勺把浮沫撇掉，又煮了大约五分钟，捞出肉块沥干，然后换了锅，重新放油、放姜蒜和干辣椒爆香，再放肉块翻炒。
油脂在高温下融化，吱吱作响，肉块表面从粉白色变成金黄色，边缘微微焦脆。放酱油和少许糖，加水没过肉块，盖上盖子，转小火慢炖。
“这样能彻底煮熟。”老王看着锅里的热气蒸腾起来：“高温长时间烹煮，细菌都给你们杀死。”
“对，现在别为了口感冒险。”周驰在旁边补了一句：“有危险的东西也是条件受限，不得不吃。”
“什么不得不吃？我见以前什么鱼生、什么小龙虾，都说有危险，还不是一个比一个吃得欢。”老王把锅盖盖好，转身走到厨房门口，点了一根烟。
炖了将近快一小时，汤汁收得差不多了，肉块呈深褐色，表面裹着一层油亮亮的酱汁。老王用筷子夹起一块，在嘴边吹了吹，咬下一小口。嚼了两下，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又嚼了两下，把那一小块肉咽下去。
“熟了。”他把筷子放在碗沿上：“可以吃了。”
这天晚上，植物园的餐桌上多了一道竹笋炒肉、一道红烧竹鼠肉和一锅蘑菇鱼汤。老王尝了一口竹笋，眼睛亮了。
李申坐在桌前，夹起一块竹鼠肉，肉块不大，每一块都裹着深色的酱汁，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放在嘴边，犹豫了一瞬间，然后咬了下去。肉很软，入口即化的那种软，带着猪肉般的油脂香，但不腻。酱汁是微辣，带一点甜，姜和蒜的味道在里面。
“不错，好吃。”他评价着。
李申吃一块的功夫，赵越已经夹第三块了。
“你还说不要吃。”赵宏伟看着赵越：“就你吃得欢。”
“哈哈。”赵越也不辩驳，埋头吃饭。
“这笋真鲜。”张薇薇吃着竹笋炒肉：“山里的竹笋就是好，可惜我们的肉要没了。”
“可以期待他们山里的野猪。”老王说。
“那敢情好。”张薇薇给可可舀了鱼汤。
交换的成功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这顿饭，让大家觉得植物园不再孤独。除了消防队，它又有了一个邻居，一个可以交换物资的伙伴。
但好日子没过几天，新问题就来了。
老王找到李申：“有个事，我得说一下。”
“什么事？”
“下水道。”老王说：“周驰发现的。”
早上周驰去上厕所后，按了一下冲水阀，水下来了，但下得很慢，水位没有像以前那样迅速下降，而是慢慢渗下去，渗了将近一分钟才见底。
“堵了？”他自言自语。
他又去试了隔壁的厕所，一样水下得很慢。
他走出办公楼，绕到后面的化粪池检查口，掀开盖子看了一眼。化粪池里的水位比正常高了不少，快要满到检查口了。
“不对。”他皱了皱眉，找到老王。
老王和他一起去看了化粪池。确实，水位高得不正常。
“是不是化粪池满了？该清了？”周驰问老王。
“不像。”老王说：“按我们的人数，不该这么快就满。而且如果是满了，应该是从检查口溢出来，不是水位高但没溢。”
“那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先给小李说说情况。”
李申现在也是一脸懵，这些事情是他的知识盲区。
他只能把大家叫来，看看谁懂这些。
“我就是觉得最近厕所冲水越来越慢，有时候还反味。”赵越第一个马后炮。
“是化粪池满了？”陆晨阳问。
“不是满。我猜是是堵了。”老王过来说：“我找了根长竹竿，从化粪池的检修口捅下去，捅了大约两米，就捅不动了。不是硬物，是......软的，像淤泥，但又不是普通的淤泥，很臭，黏糊糊的。”
“怎么会堵呢？这园区的下水道是接的市政污水管网，现在不比以前，用的人很少。”
“对呀，污水顺着管道流到下游的污水处理厂。那个管道这么粗，怎么会堵上。”
“要是有行尸进到了管道里，被堵住了？”
“行尸这么想不开吗？爬下水道。”
众人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能发散思维。
“既然堵了，就想办法疏通。”
“你知道是哪里堵了?就算想疏通，我们也没有工具。”
“李哥，你看看这个。”史立涛在他的电脑上，查到了一些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