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打游戏，招募了士兵，人数增加，士气就会减，混乱也会增。”他顿了一下，看向李申：“最优解是有条件接纳。设置筛选机制，降低风险，同时扩充人力。”
“说人话。”赵越嘟囔了一句。
“就是先收进来，观察一段时间。”史立涛笑了笑：“不合格的再送走。”
“游戏里是招兵后就需要进行训练，我们就让新人按我们的要求参与劳动，从他们的表现中进行筛选。”
“所以就是我设想的观察期。”李申说。
“我觉得叫考核期更合适。”张薇薇插了一句：“观察是被动的，等着看他们怎么做。考核是主动的，我们要给他们安排事情做，在他们做的过程里判断。”
“考核期......”李申在嘴里念了一遍，然后摆了摆手：“随便叫什么都行，意思到了就行。”
老王在一边“嗯......”了两声。
李申看向老王：“老王，你担心啥？接着说。”
老王搓了搓手：“我担心的是，人多了，会出现混日子的。咱们这儿有吃有喝有墙挡着，也饿不到，可能安安分分干活，但不主动，不积极，你推一下动一下。这种人说坏不坏，说好也好不到哪去，时间长了不好处理......”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老王叔说得在理。”周驰开口：“我在大学的时候，小组作业总有人划水。末世了，这种人也一定会有。”
“那咋办？”赵越问：“一个个盯着？咱们也没那么多精力啊。”
“可以制定制度，就像以前那些公司考核一样。”张薇薇说。
“对。”史立涛看了张薇薇一眼：“薇薇姐，可以定一个考核细则出来。劳动态度、任务完成情况、与人相处的状况，就像那些KPI、OKR一样。”
张薇薇从围裙兜里掏出个翻毛了边的笔记本：“怎么制定标准我们可以讨论一下，还要看看怎么执行。”
“不用盯着。”李申出言阻止：“咱们没那么多时间管人。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谁有功夫去盯着别人有没有偷懒？”
“就有一条！”李申竖起一根手指：“发现了不对，没有其他话好讲，直接驱逐。我们没时间也没人力去反复教育谁，能行就留，不行就走。我的原则是，不需要特别能干，但必须肯干。”
“驱逐？一次？”史立涛重复了一遍。
“对，直接驱逐。”李申就像是在说再平常不过的事：“我们植物园不养闲人，更不养恶人、懒人。偷懒的、挑事的、背后搞小动作的......反正就是我们觉得不对的，直接走人。咱们不杀人，但也不留祸害。”
他看向老王：“你觉得这样行不？”
老王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宽进严出，也好管。”
“那我们收人的标准呢？”几人看向李申。
“我觉得就一条，身体健康的。”李申一边用手指敲着石桌一边说：“身体有病的、有伤的、有传染病的，暂时不收。不是咱们冷血，是咱们没那个医疗资源条件。”
张薇薇小声说：“轻伤可以吧......”
“好医治的还行，对这个判断标准由萌姐去决定。”
“那如果以前是鬣狗那种人呢？”
“如果刻意隐瞒，我们判断不了，只能一个简单的问询。所以还是要在后面慢慢进行接触。”
史立涛接着问：“那考核期多久？考核什么内容？怎么才算通过？”
李申想了想：“先试着定三十天为期。安排他们干活，正常饮食起居，不允许接触武器，不参与关键工作，不允许单独离开基地。一个月后，由大家反馈观察情况，少数服从多数，决定是否转正。”
“那如果在这期间表现不好呢？”史立涛问。
“之前不是说了嘛，不用等到一个月。”李申的语气没有余地：“问题苗头出来，直接驱逐。”
见大家不再说话，李申准备结束这次商议：“没有其他问题，就这样准备执行吧，我去给那个陈宇说，让外面的人来接受......面试。”
“还有一个问题。”张薇薇想到了事情，再次发言：“住宿。办公楼房间有限，除了小雨和曾萌是住一起，大家又都是单间。如果要再加人，就需要调整房间。改为几人住一起。”
“现有的配置就不动了，大家是怎么住就怎么住。”李申不想为了新人，调整老人的居住环境。
“可以搭帐篷。”周驰说：“之前搜集的帐篷还有几顶，搭在办公楼后面那块空地上，厕所和用水也方便。”
“帐篷不是长久之计。”张薇薇说。
“可以建房子。”老王说：“简易的就行。用钢管做骨架，彩钢板做墙，木板架起来做地面，屋顶用彩钢瓦、防水布或者铁皮。一个房间十平米，能住两个人。”
“材料够吗？”李申问。
“够。”老王盘算着：“之前我们收集了大量的建材，还剩不少。就是人手......”
“人手不是问题。”李申嘴角微微上扬：“新来的人，房子自己建。”
“自己建？”老王愣了一下。
“对，自己建。咱们提供材料、提供工具、提供技术指导。但房子，他们自己动手盖。“
他目光里有一种考验的意味：“如果连给自己住的房子都建不好，那植物园可能不适合他。”
众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这个逻辑很简单，你连自己的窝都搭不起来，凭什么让别人养你？建房子不只是盖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更是证明自己有劳动能力、有学习能力、有融入集体的意愿。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或者不愿意做，那植物园不需要你。
李申转向张薇薇：“帐篷呢？现在有多少？。”
“还有四顶。”张薇薇说：“两顶大的，能住三四个人；两顶小的，住两个人。都是户外专业帐篷，防风防雨。”
“就按周驰说的，先让他们住帐篷。”李申说：“房子建好了，再搬进去。”
“好，我这就去把仓库里的找出来。”
李申站起身：“就这样。陈宇那边，让他去给外面的人传话，要加入的，自己来。每一个人都要单独接受询问。”
周驰也跟着站起：“我这就去说，别让他们外面的人一直等。”
“不急。”李申说：“明天再动。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求着他们来的，是给他们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