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申给张薇薇和老王刚说完这趟出行的事情，小雨就过来了：“李哥，那些人吃了些东西，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你要不要开始问问情况？”
铁门外面一共是十一个人，或坐或站的等在西门内不远处。何雯雯和陈宇看着他们。
看到李申走过来，都打起精神站在一边。
李申看了看这些人，疲惫、瘦、脏，但眼神里还有光，是活人想活下去的光。
李申先没有问情况，只是说：“想留下的，先报姓名，从哪来，以前是干什么的，有什么技能。不想留的，现在可以走，我们给一天的干粮和水。”
人群没人主动说话，也没有人想走。
“行吧，既然想留下，就交待一下情况。一个个来。”李申指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脸上有一道新伤，不是咬伤，看着像擦伤，可能是跑路时摔的：“你从哪来？”
“我是从城北跑出来的。”那个三十多岁得男人说：“我是之前最早一批被城北招进去的，之前参加过几次物资搜集。结果最后还是被送到粮库去打行尸。几千只行尸，我们拿着冷兵器往前冲，有枪的人在后面......要不是不知道哪里发生了爆炸，我肯定死那里了......后来我就跑掉了。”
“我就是去投靠城北的路上碰到他，说城北是骗人当壮丁的，才半路转方向了。和他一起过来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插了一句：“本来想去城北混口饭吃，听到消息就不敢去了。”
“没轮到你，你闭嘴。”李申表情严肃。
那年轻人缩了缩脖子。
“你怎么找来我们这里的？”李申继续问那三十多岁的男人。
“我们也是听说的。说城西有个植物园，能打退尸潮，有围墙，有枪，有吃的。”那人老实回答：“但外面传得神乎其神，说你们很厉害，不怕行尸。但是这里……规矩严，不收外人。我们走投无路了，才硬着头皮来试试。”
李申皱了皱眉：“谁传的？”
“不知道。”那人摇头：“路上遇到的幸存者都在说。城西植物园，火力强大，但神秘得很。有人说是军队建的，有人说是以前的科研所，还有人说……说你们见死不救，只收有用的人。”
李申想起古今生。在化工厂遇到的那个男人，说“城西有个植物园，硬得很，惹不得”。那时候他就知道，植物园的名声已经传出去了。但他没想到，传得这么玄乎。
李申觉得好笑，植物园的低调反而成了一种威慑。不说话、不解释、不主动接触，让外面的人觉得植物园深不可测。能打退尸潮的据点，在末世里是传说级别的存在。
“那你们又是怎么聚到一起的呢？”
那男子人说他们是三伙人，偶然在路上碰到的，实在不知道该去哪里，就结伴往西来了。中间走散了几个，也碰到了几拨往北去的人，劝了两句，有的人听了，有的人不信，信的人就跟他们一起走，最后凑成了这十一个人。
他停了一下。
“领导，我们真的是走投无路，不然也不敢轻易来投奔。”
李申叫来史立涛、赵宏伟、老王，让他们参与问话。同时，拿出他的本子，上面有必须问话的要点，姓名、年龄、原职业、技能、健康状况、擅长武器、末世以来的求生经历等等。
“特别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做了什么，必须分开问话，如果两人的回答不一致，一定要反复询问。”李申小声提醒着要点：“还有你们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反正越详细越利于我们判断。”
“明白。”几人回答，他们也知道是李申刻意要他们参与。
然后李申叫过那个三十多的男人：“你说你在城北体育馆待得时间不少，来，我们过来详细聊聊。”
那人和李申坐在一旁以前植物园的长椅上。
“还没问你叫什么。”
“马伟华。”
李申从小雨手中接过一杯水，递给他：“把你知道的关于城北体育馆的情况，详细说一遍。”
马伟华捧着水，手在抖。他不是怕李申，是怕回忆。
“很多事情我也不算了解，只是听说了一些。城北避难所的人数，我估计有三四百人。”他说：“以原体育馆工作人员、退役军人和早期幸存者为基础。现在的负责人姓陈，他们都喊他陈主任。”
“陈主任？现在的负责人？”
“我也是听说，有他们以前避难所的老人聊过，说在之前管理人不是他，是他干掉了之前的领导。”马伟华的声音低了一些：“之前那个领导是体育馆管理处的领导，灾变后组织了避难所。但陈主任，以前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他拉拢了一批外勤人员，搞了一次‘内部调整’。之前的领导就被干掉了，陈主任上位了。”
“这陈主任是个怎样的人？”
“我只见过一次。”马伟华回忆着：“看着他很普通一个人，但听说确实有组织能力。遇到过一次行尸冲击，他带人守住了体育馆的门，在外勤人员中有威信。就是他独断专行，什么都是他说了算，别人不能反对。”
“那内部管理呢？”
“配给制。等级分明。先来者吃肉，后来者喝汤。核心层的人住好、吃好、有枪。外围的人住棚子、吃剩饭、干苦力。外勤人员，就是武装队，大约两百人，负责搜物资和‘维持秩序’。”
“之前的广播为什么停了一段时间？就是那个招人的。”
“这个不大清楚，听说是发射台故障。后来修好了。”
这些和刘大勇之前的情报差不多。
“还有个情况，不知道真假，是碰到后来外逃的人说的。”马伟华补充：“据说陈主任最近在整顿。粮库没打下来，死了很多人，也浪费了物资。他杀了几个带头闹事的，说‘乱世用重典’。现在里面人心惶惶，很多人想跑，但也无路可去。”
李申把这些信息记在本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