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挖你。”李申说：“是在试探。试探我们的人心齐不齐，能不能被收买。如果有人动摇了，就拉拢过去或者安插进来当眼线。你做得很好。”
赵越点点头，但随即又皱起眉：“李哥，他们既然想分化我们，这贸易......”
“贸易是真的，分化也是真的。”李申转身往院子里走：“两回事。他们想用子弹卡我们的脖子，我们想用粮食吊他们的胃口。看谁手腕硬。”
李申接着就召集了核心会议，把情况给大家通报。
“三天后交易。”李申带着笑：“三把95，三十发子弹。他们以为子弹能拿捏我们。”
“他们不知道我们能自产？”赵宏伟笑了一声：“只要原料够，要多少有多少。”
“这就是我们的底牌。”李申说：“但不能露。交易的时候，拿到枪，当场验，但不要表现出我们能解决子弹问题。让他们以为我们缺子弹，以后才好继续谈。”
“他们没拿下粮仓，看来粮食已经紧张了。”周驰磋磨着。
“缺粮就该控制人口，怎么还在扩张？”史立涛问了一句。
“应该是还想继续打那粮仓吧。”李申判断。
“我们给什么粮食呢？”张薇薇问。
“新收的稻米和之前真空包装的各半。”李申说：“让他们看看成色，吊胃口。”
“他们知道我们有粮，会不会来抢？”老王有点担心。
“不会，我们的底他们拿不住，不会冒这个险。”
“这次交易地点在翠湖花园北边？”史立涛回到这个问题：“那地方开阔，但周围有几栋居民楼，适合埋伏观察。我建议提前一天去布置，用无人机侦察，确保没有异常。”
“同意。但不用太提前，早一点就是。”李申说：“史立涛，你负责侦察。何雯雯、赵溪，你们两个射手，提前找好制高点。周驰、赵越，跟我去交割。”
众人点头。
李申回大厅，又拿起对讲机，向消防队通报这个情况。。
“95式？”龙文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他们愿意给95式？”
“愿意。但他们想用子弹控制我们,后续用子弹换物资。他们不知道我们能自己生产子弹。”
“好。”龙文岩笑了一声：”让他们以为他们有筹码。”
“还有一件事。”李申说：“城东，狗头网购平台的仓储中心，我们刚去了一趟。物资极多，食品、日用品、电子产品，堆成山。我们只拉回来四车，九牛一毛。那地方我们清了一遍，现在行尸不多，但随时可能再来人。我想，咱们联合去一趟，多拉几趟，把能搬的都搬回来。”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龙文岩的声音变得清晰：“仓储中心？具体位置？”
“城东园区，狗头的前置仓。路线我们熟，可以带路。”李申说：“搬回来的物资，平分。”
“行。”龙文岩没有犹豫：“这种好事我们全力参加。什么时候动身？”
“等我们和北边把交易做了，就去。”李申说：“先去侦察，确认安全后，大规模搬运。可能需要跑很多趟。”
“明白。我们准备。”
三天后，翠湖花园。
李申带着周驰、赵越，开着辆三轮车，车上装着四百斤大米，用编织袋分装了一些新米，还有部分真空包装旧世界的货。
散装大米是老王亲手装的。他蹲在二号库里，一勺一勺地量，每袋都过了秤，只多不少。张薇薇在旁边记账，品种、数量、出库日期。
何雯雯和赵溪、史立涛先一步出发，以确保那边的安全。
翠湖花园北面的中石化加油站，两根白色的罩棚立柱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加油机早已干涸，显示屏碎裂，应该是很早就有人来搜寻过。
开阔的水泥地上，四周两百米内没有高于两层的建筑，视野通透，是个交易的好地方。
而何雯雯在差不多两百五十米外的一栋四层小楼上埋伏。
“你确定，能保证这么远外置的命中？”赵溪看着这个以前的徒弟，她自己是没有把握的。
“还行吧，我试过，用这个191是没问题，就是我们植物园自己的改装‘初型’要差很多。”
“那好，你就这个位置，自己注意安全。”赵溪自行离开，她找了一个差不多百米左右的平房。那里虽然视野一般，但距离近，更能保准命中率，且隐蔽性不错。
李申他们是一前一后到的，差了五分钟左右。史立涛的无人机提前是侦察过，在对讲机里回报，还没看到城北的人。
“保持观察，如果他们人数超过，我们马上撤。”李申三人，立于街口，等待着。
“他们来了，人不多。”史立涛忽然在对讲机里说。
李申举起望远镜。
道路尽头，三个个黑点慢慢变大，是三辆电动自行车，每辆上挤着两个人。最前方那辆戴眼镜的，深蓝色外套被风吹得贴在身上，正是李林。
六个人，都背着武器。
车队在三十米外停住，李林跳下车，拍了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脸上堆起那种惯常带着官腔的笑容。
他身后五个人散开，呈扇形站着，手都搭在武器上。
“李兄弟，准时。”李林走近，目光先落在那辆三轮车上，尤其在看到车斗里的粮食时，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
“按要求，我把粮食带来了。”李申跳下驾驶座，声音平淡：“四百斤大米，两百斤真空包装，两百斤散装新米。三把95，三十发子弹呢？”
李林点点头，示意身后一个瘦高个上前。那年轻人李申有印象，上次在植物园西门外面，就是他给赵越递烟，想套近乎。
那人想来看车斗里的大米，但李申止住了他：“我们要的枪呢？”
“李兄弟。”李林马上上前：“不要这么紧张，我们可是政府部门，不会坑你们的，都带来了。”
“拿过来。”李林朝身后的人示意。
一个人拿过一个布包，三把95式自动步枪整齐地排列在里面，黑色的工程塑料枪身，没看到前面的小握把，护木上的散热孔是大长孔，应该是95-1的改进型。
这一款以前装备更多，保有量大一些。
枪整体的状态看起来还行，至少有保养，没有明显的磨损和锈蚀。
李申刚要伸手，那人也是一缩。
李申明白，直接说：“我们各自验货。”
李林挥了挥手，那人不再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