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种:拿了六袋,每袋半斤,生产日期距现在约十四个月,还在保质期内。四袋加起来三斤,按老王说的每亩需要三到四斤,能种大半亩左右。
  小麦种:拿了六袋,每袋半斤,生产日期距现在约十个月,还在保质期内。六袋三斤,能种将近一亩。
  大豆种:拿了两袋,一斤。花生种拿了两袋,一斤。这两种可以作为豆类补充,轮作或者套种。
  土豆种:没有。店里的土豆种是块茎装的,纸箱里放着几个发了芽的土豆,但已经干瘪腐烂了,不能用。
  红薯种:也没有。红薯是用藤蔓扦插的,没有藤蔓就没有种。
  水稻种:这是主力,除了过保质期太久的,统统拿上。
  “就这些。”李申把种子装进一个编织袋里:“按照老王说的量,能种五六亩地了,绰绰有余。”
  他们又在店里转了一圈,在柜台后面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些小东西:一包嫁接膜、几卷扎绳、一把修枝剪、一叠植物标签。都是小物件,不管用不用得上,不占地方就都拿上。
  “差不多了。”李申看了看门口车上的那一堆东西。
  赵溪看了还有半车的空间:“我刚刚绕一圈的时候,发现后面是仓库,门锁着,我没撬。里面可能还有东西,要不要去装上?”
  “记着就行,有需要再说。这一片好几家农资店,这些东西应该没人和我们抢。”李申说。
  四人上车,掉头往回走。
  不多时间,那堵塞的道路就出现在视野里。
  他们对讲机联系了院子里后,顺着缝隙穿过,到了西门。
  门开了,老王和张明迎了出来。
  “种子很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拿了不少,你看看。”李申一样一样报:“还有就是保质期差一点,发芽率可能受影响。”
  老王接过种子袋,一袋一袋地看,翻到背面看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又捏了捏袋子里的种子,感受颗粒的饱满程度。
  “还行。”他捏了一袋:“颗粒还硬实,没受潮。临期问题不大,能用。”
  张明和赵越在旁边搬化肥,一袋一袋往库房里扛。
  “复合肥五袋,二百五十斤。加上之前的,底肥应该够了。”
  “够了,本来地就好。”老王看了一眼:“先开两亩地,底肥用个两三百斤复合肥。”
  农具也被搬下来了,和库房里的旧农具放在一起,新旧的对比一目了然。旧的那几把锄头木柄发黑、铁头生锈,新的锄头木柄白净、铁头锃亮。
  “这锄头不错。”张明拿起一把新的,在手里转了两下:“比我之前用的那个强多了。那个铁头都有点松了。”
  “以后干活顺手。”老王把新农具收好:“旧的不扔,留着备用。”
  地膜和水管也卸了下来。
  “地膜现在用不上。”老王说:“等开春播种之后,盖在地面上保温保湿。先收着。”
  卸完货,李申看了一眼时间,比预计的早回来半个小时。
  “老王,你们今天去勘地了吗?”他问。
  “正要弄,那地墒情还行。听到你们回来,就先过来这边。”老王说:“正好,一起去看看。”
  李申不懂墒情是什么意思,但老王说行,那就行。
  到了月季园那边,有一些已经用石灰粉化的白线。
  赵宏伟和周驰正在另一边打木桩。
  那是用废弃的桌腿削尖改成的,抡起铁锤,咚的一声,木桩入土半尺。赵宏伟拿着一卷麻绳,系在木桩上,向另一端牵引,拉直,绷紧。
  “继续。”老王喊了一声。
  周驰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走。
  一会儿回来报告:“六十八步,算五十米吧,留点余量。”
  “五十米。”老王在本子上记录:“宽呢?”
  “三十步,二十三米。”
  “行。”老王习惯性在地上划拉:“这一亩地,分成六垄。玉米要起垄种,排水好,透气。垄高三十厘米,底宽六十,顶宽四十......”
  他用脚在地上踩出痕迹,示范给其他人看:”就这样,中间高,两边低,像鱼脊梁。种子埋在垄顶,灌溉走垄沟,雨大不淹根。”
  几人陆陆续续的做着,因为地面不是完全平整的,有几处坑洼和凸起,边线有些歪扭。但大致的轮廓慢慢出来了。
  “这个范围内,有些东西要处理。”老王指着几个位置:“这里有一截枯树根,得刨出来。那里有几块景观石,得搬走。那边有一个排水沟的盖板,得掀开看看下面的情况。”
  老王望着地,又想了想:“这样,不要一次性全翻。”
  他拿着竹竿在地上划拉说:“分成几块,一块一块来。先翻这一块,大概一百平方米,试试土性和效率。然后根据情况调整。”
  “下午周驰和赵越先试着翻这边。”老王安排后面的工作:“我们去东面那边继续。”
  下午三点多,赵越和周驰从地里回到办公楼,满身泥巴和草屑。
  赵越的铁锹上沾满了泥土,周驰的手掌磨出了一个水泡。
  “按照要求,清理了那一小片。”赵越一脸无奈:“没干过农活,大概也就一百平方米的地,比杀行尸累多了。”
  “杂草和碎石清完,地再翻了一遍,也不知道合不合老王的要求。”周驰也觉得是个苦差事。
  “手泡挑了没?”曾萌走过来,看了周驰一眼。
  “没。”周驰看了看手掌上的水泡:“不碍事。”
  “过来。”曾萌从医疗室拿出针和碘伏:“挑了。不挑明天干活会破,破了容易感染。”
  周驰乖乖伸出手。
  曾萌用碘伏消了毒,针尖挑破水泡,挤出液体,又涂了一层碘伏。周驰“嘶”了一声,但没缩手。
  “明天戴手套。”曾萌说。
  “手套戴着干活不起劲。”
  “你这不是劳动人民的手,还是要保护一下。等你干熟了就行。”
  “知道了。”
  傍晚的时候,夕阳把整个植物园染成了金红色。
  “明天正式翻地。”老王在温室前对着身边的几人说:“能翻多少翻多少,不着急。但每天都要动,不能停。”
  他检查了他们的堆肥,又看了看天空。
  “行尸爆发前就种地。”他声音不大,像在对自己说:“行尸来了,还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