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焦耳？”周驰不太理解这个数字的意义。
“这么跟你说。”张明回到桌边：“一把普通的复合弓，拉满弓射出去的箭，动能大概六七十焦耳。”
周驰在搜到这些射钉弹的时候就想过了，这东西虽然小，但毕竟是火药动力，只是没想到有张明说的这么大威力。
“但是。”张明话锋一转：“射钉弹的弹头不是正经弹头。打出去会翻滚，精度不行。而且射钉枪本身的枪管就是一根钢管，没膛线，打不远。”
赵宏伟补充道：“还有闭锁问题。射钉弹的膛压虽然不高，但如果是简易枪管，闭锁不严的话，火药燃气会泄漏，威力再打折扣，还可能炸膛。”
老王几口就吃完了午饭，一直把射钉弹翻来覆去看，忽然说：“我在工地上见过一种改法，不过那人后来被抓了。就是把射钉器的外套管和底座保留，拆除内套管，换上一根更长的无缝钢管做枪管。”
“保留原厂闭锁？”赵宏伟眼睛一亮。
“对。”老王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射钉器本身就有完整的击发机构，扣扳机、击针撞击射钉弹底缘，这套东西是现成的。我们不需要重新造一个机匣，只需要改造枪管和装弹方式。”
他在白板上画了个简图。
“南山牌307A型射钉器，灾变前市面上很常见。它的结构是这样的：底座里有击发机构，外套管套在底座上，内套管原来用来装射钉。我们把内套管拆掉，换一根无缝钢管做枪管。枪管尾部车一个台阶，外径加工到刚好能在外套管内前后滑动。”
“怎么闭锁？”赵宏伟问。
“枪管尾部钻孔，攻螺纹，拧一根机柄进去。”老王在图上标注：“外套管侧面开一个L形的槽。装弹的时候，把枪管往前推，机柄顺着L形的竖槽走到头，然后旋转，机柄卡进横槽里。这时候枪管被向后拉紧，弹壳底部紧贴射钉器的后膛，完成闭锁。”
李申站起来，走到白板前，仔细看那张图。
“那就是说，这支枪分成三部分：枪管、外套管、底座。装弹的时候要先把枪管从外套管里抽出来，把弹塞进枪管尾部，再把枪管推回去，旋转闭锁？”
“对。”老王点头：“退壳的时候反过来，旋转机柄，把枪管往前推，弹壳就会从枪管尾部退出来。”
“这跟单管猎枪的撅把式上弹差不多。”张明想着这些结构：“只不过撅把式是把枪管向下折，这个是前后推拉。推拉式上弹，速度比撅把式还慢吧？”
“慢，但是安全。”老王有着自己的考量：“闭锁可靠，不会炸膛。而且结构简单，我们现在的加工条件，只能做这种。”
李申没说话，在心里盘算。
推拉式上弹，一发一发地装，一发一发地退壳，射速确实慢。在近距离遭遇战中，打完一发来不及装第二发，跟弓弩比没什么优势。
“和弓弩比，哪个实用？”赵越问出了心中所想。
赵宏伟和老王对视了一眼，想了想，认真地说：“各有各的用处。”
“弓弩的优点，首先是无声。打出去没有枪声，不会引来周围的行尸。其次，射速快。赵溪那把复合弓，熟练的话十秒钟能射三四箭，遇到多个目标的时候能连续射击。再次，箭可以回收，只要没断就能反复用。”
“缺点呢？”周驰问。
“缺点明显呀。”赵溪自己最了解，终于发了声：“穿透力有限。要穿透就必须用特制的箭头。射程也不够，远了动能下降厉害。还有就是对射手要求高。拉弓需要力量，瞄准需要技巧，不是谁拿了都能用的。”
“那我们要做的枪呢？”周驰继续问。
“枪的优点嘛，首先是威力大。射钉弹一百焦耳的动能，比弓箭高出不少，都说三箭不如一刀，三刀不如一枪，不管是火枪还是长枪。其次，操作简单。扣扳机就行，不需要练力气。还有，弹药体积小。一盒射钉弹一百发，揣兜里就走，弓箭带二十支箭就累赘了。”
“缺点也一大堆。”赵宏伟掰着手指头数：“第一，响声大。打一枪，方圆两百米的行尸都能听见。第二，上弹慢。一发一发地装，打完一发到装好下一发，最快也要五六秒。第三，弹药不可回收。射钉弹打出去就没了。第四，没膛线，精度差。”
“那还不如用弩，我们现在做的这个弩，威力够，好上手，射速慢一点，也和要做的枪差不多。关键是安静。”赵越发表自己的意见。
李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枪和弓弩不是替代关系，而是互补关系。弓弩适合日常巡逻、清剿零星行尸，安静、可持续。枪适合紧急情况下的自卫，或者对付必须一击毙命的目标。还有就是枪可以对付人！对人的震慑力，枪比弓弩强。”
大家都有这个感觉，随着杀行尸的熟练，人类的威胁反而更大。
“这个上弹慢确实是个大问题。枪一大优点就是可持续性。”李申问：“上弹速度能不能改进？”
赵宏伟看了看老王，老王看了看张明。
“能。”三个人几乎同时说。
“做转轮式。”老王说。
“用撅把式快装。”赵宏伟说。
“做侧抛壳。”张明说。
三个人三个方式。
李申一脸惊讶，有这么多种改进方式：“说说怎么弄？”
老王先说：“射钉枪的枪机和枪管是分开的。我们可以保留击发机构，但把单发枪管改成五管转轮。”
“像香港警察的左轮手枪？”周驰应该是看了不少港片。
“我觉得像西部牛仔。”赵越估计看西部片。
“对，差不多，但更简单。”老王在白板上画图：“五根钢管焊成星形转轮，手动旋转。每打一发，转一下，下一发对准击针。五发打完，整体更换转轮，或者等安全时统一退壳。这样射速能到每分钟20-30发，弩根本比不了。”
“手动转轮，确定了，就是西部牛仔。”赵越笑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