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就是没有下载离线地图，缺了一些功能。”
“能飞就行。”李申很是满意。
所有人的目光不再盯着无人机，转到了手机屏幕上。那里显示着他们从未见过的视角。植物园的全貌，灰白色的办公楼，水晶宫一样的玻璃温室，一号库的杂色的屋顶，老王最爱在下面休憩的那棵大槐树的树冠，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再高点。”李申的声音比刚才多了几分激动。
无人机继续上升。
屏幕里的建筑越来越小，街道的网格越来越清晰。远处的城市轮廓在天际线上起伏，高楼、塔吊、烟囱，灰蒙蒙的，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
她把无人机定到五十米左右的高度，飞到院墙外面，沿着围墙飞了一段，再折返回来。图传画面实时显示在她的手机屏幕上，画面很清晰，色彩还原度不错，就是帧率偶尔会卡顿一下。
“这画面真清楚，能看到院墙外面的路。那几个缓慢晃动的黑点，是行尸。”
小雨操纵无人机转了一圈，然后拉回，慢慢降了下来，悬停在大家头顶正上方大约十米的高度。在地面上能听到那种密集的、持续的低频嗡鸣。
“侦察的时候，还是要飞高一点，不然声音会引起注意。”
小雨把无人机稳稳地降落在空地中央。桨叶减速，嗡鸣声渐弱，最后停了下来。
整个过程大约五分钟。
“能飞多高？”
“说明书上写五百米。”史立涛翻开说明书，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电池还能飞二十多分钟。”
李申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你可以拜小雨为师，让她教教你。”
史立涛转头看向小雨：“师傅......”两眼闪着光。
小雨脸一红，把遥控器递给史立涛：“你试试？”
史立涛小心接过，拇指在摇杆上轻轻来回拨动，体会着那手感。
“你先练熟，好好学，摔了找你。”
李申又看向赵越、周驰：“想学也可以学，多些人掌握更好。”
龙文岩一直在旁边从头看到尾，这时候才开口。
“你们这队伍，配置越来越好了。”他的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慨：“有电、有水源、有医生、有枪，现在连无人机都有了。每一样都是救命的。”
“我想要的更多。”李申低语了一句。
“走吧，我陪你去看小朵，她越来越好了。”李申和龙文岩走到了一边。
“先不急，我有个东西给你们看。”龙文岩招招手，老宋把背包放了下来，从里面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树下的桌上，打开。
里面是两台对讲机，黑色的。
李申他们之前用的那种保安机，塑料壳，短天线，标称功率五瓦，实际达不到。
这对讲机比李申他们之前用的大一圈，侧面有一个大旋钮，天线长了将近一倍，橡胶包裹的金属鞭状天线，顶端微微弯曲。
李申拿起看了一眼，外壳是磨砂的，握在手里不滑，上面印着型号和频段标识。掂了掂，在手里沉甸甸的，不是再是塑料的分量。
“看着挺专业呀。”
“当然。”龙文岩把对讲机开关打开：“这是消防队用的，功率大，信号稳定，距离远。我们有了折叠太阳能板之后，充上电做了测试。不使用中继的情况下，点对点能到七八公里。”
他指了指植物园和消防队之间的方向：“你们到我们，直线距离不到四公里，绰绰有余。”
“七八公里......”李申大概知道了龙文岩的用意。
“足够植物园和消防队以后直接联系。”龙文岩说：“不用再人力跑腿，有什么事，按一下就能说话。”
“这两台给你们，一台待机，一台备用。频率已经调好了，频道一直接通话，如果有干扰再切频道二。”
赵宏伟走过来，拿起一台对讲机翻来覆去地看。他拧开天线接口，看了看里面的螺纹，又把电池仓打开，检查了一下电池的型号和容量。
“这是U段的。”赵宏伟拧回天线：“400兆赫兹频段，穿透力不错。而且现在电磁环境干净，没有干扰源，传输距离比标称的还远一些也正常。灾变之前到处都是信号，手机基站、WiFi、蓝牙，乱七八糟的挤在一起，现在这些全没了，频段空得很。”
龙文岩点头：“我们测试的时候确实很清晰，声音清楚，没有杂音。”
“那现在就试试？你们那边开机了吗？”李申拿着一台：“你那边现在是谁在对讲机旁边？”
“方晴。我们来的时候就让她在那边候着。”老宋回答。
李申直接按下侧面的通话键，对着麦克风说：“测试，测试，一二三。方晴能收到吗？”
接着对讲机响起。“收到......李申......能收到吗？”
声音断断续续的，有些字能听清，有些字被噪音盖住了。李申按下通话键：“收到，但信号不太好，你那边怎么样？”
“我们这边......也是......断断续续......”
方晴的声音被一阵嘶嘶的电流声打断，然后又恢复了几秒：“能收到......是不是有干扰。”
一边的老宋一脸茫然：“不应该啊，我们在消防队测的时候距离比这里远都没问题。”
“方晴，你先等一等，我们查查问题。”李申对着对讲机。
“好的......我一直在......”
“我们测试过的，这距离没问题的。”龙文岩扣了扣头。
李申放下对讲机，看向赵宏伟。
赵宏伟想了想，拿起对讲机：“我来试试，看看是什么问题。”
他拿着对讲机在院子里走了几步，举高，又放低，侧着耳朵听信号的变化。走到办公楼墙根下的时候，信号明显变差；走到院子中央开阔的地方，信号又好了一些。
“应该是遮挡。”赵宏伟放下对讲机：“植物园和消防队之间隔了好几栋高楼，钢筋混凝土的，U段信号穿透力再强也扛不住那种厚墙。信号被反射和吸收了，所以时好时坏。”
李申问：“有办法解决吗？”
“架高天线。”赵宏伟的回答很干脆：“把天线架到楼顶上去，发射高度越高，遮挡越小，信号覆盖范围越大。再做一个定向天线，把信号往消防队那个方向集中，效果会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