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能清晰的看到这些鬣狗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有的光着膀子,有的套着背心,脸上带着长期掠夺养出来的凶悍和贪婪。
“停!”赵越的声音穿过空旷的街道:“再往前,下一枪打胸口。”
鬣狗那边依靠掩体往前摸的人没有再动。二十个人缩在街道中间各种障碍的后面,隔着大约七八十米的距离。
那七个人跑到了赵越他们身边,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终于可以喘息片刻,又做好了随时准备继续跑得准备。
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最先直起腰,他看了一眼赵越手里的枪,又看了一眼鬣狗的方向,嘴唇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鬣狗那边先动了一步,像是在试探赵越刚才那句话有多少分量。
鬣狗有一人向前逼近了几步,又迅速缩到一个花台后。
“你们可以离开,这不关你们的事。”鬣狗那边有人开口了:“你们要是挡路,连你们一块儿收拾。”
赵越还没想好怎么说,史立涛先喊了话:“你们越界了!懂不懂规矩。”
鬣狗那边没有再往前。
对面的鬣狗站起一个人,可能是头目,朝赵越他们喊了一嗓子:“兄弟!这是我们的猎物!追了半天了,不能让你们捡了现成!再说了这里什么时候划成了你们的地盘?”
“这边一直是我们负责,就像城北体育馆一样。”史立涛不再大声,只保持能够听到得音量:“你们退回去,这事就算了。”
赵越能听到对面隐约有人在说话,声音很小,听不清内容,但语气像是在争论要不要冒险。他注意到鬣狗的队形正在悄然改变,右侧有三个人正在向侧翼移动,试图绕到面包车侧面,寻找角度。
“不让?”鬣狗头目又把声音抬高了一些:“那就试试。你们四个枪,我们二十个人。你们能打几个?我们分三面合围......”
旁边二楼窗口,赵溪探出头,一个三连发短点射,打在他们五米前的地上。喊了一声:“别动了。”
这三枪可比赵越之前那一枪的压迫性大多了。能够连发的枪械,可不是他们能够对抗的。
这些鬣狗果然停住了动作,他们不怕那七个逃跑的幸存者,那些人手里只有一些冷兵器,跑又跑不快。但他们怕对面的枪,枪是末世里的硬通货,有枪就有话语权。
“朋友。”猎狗的头目语气变了,带着笑:“这是我们的猎物,追了这么久,你们横插一杠子,不合规矩吧?”
史立涛顶了回去:“规矩?什么规矩?是你们跑进我们地盘坏了规矩。”
“他们身上的东西,是我们应得的。拿现成的过分了吧。”那人的嗓门比之前大了些。
“不然怎样?”史立涛冷笑了一声:“你要拿你兄弟们的命来试一试?”
领头的脸抽动了一下。他确实不敢试。对面他们虽然只有四个人,但人人都有枪,而且看起来训练有素,不是那种扣扳机就闭眼睛的菜鸟。真打起来,自己这边就算能赢,也得躺下七八个。他舍不得。
“末世的规矩。”那领头的继续说:“你们想要,可以,分一分。见者有份嘛,七个人的物资,你们拿三成,我们拿七成,大家不伤和气。不然......”
那七个被追的幸存者蜷缩在路边,五十多岁的男人把两个女人和一个年轻人护在身后。他听到说的话,抬起头,朝赵越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里有一种绝望的恳求。
“可以谈一谈,但是我觉得我们能多要一点,就凭我们的枪也不止三成。”史立涛继续拖时间。
这话让那五十多岁的男人心慌了,转头看向其他人,打着眼色,随时准备逃命。但他觉得,在枪口下是难逃一劫了。
“兄弟,可以谈。”那领头的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和善:“我们也是讨生活。这样,物资还是三七分,你们三,我们七。人你们带走,物资留下。这总行了吧?”
那边见史立涛他们不说话,向前跑了两步,立即又躲到一辆汽车后面。
“这样吧。”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讨价还价的油滑:“人你们还是可以带走。但他们身上的东西,你们四,我们六。怎么样?毕竟我们有这么多人要吃饭。你们才四个人,东西不少了。”
史立涛四人还是没有回答。
那领头的等了几秒,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有人开始不耐烦了,有人在小声嘀咕。
“兄弟,别不识好歹。”领头的语气变了,从讨价还价变成了威胁:“我们二十个人,你们才四个。就算你们有枪,我们也有枪。真打起来,我们要死人,你们也跑不掉。”
“那你试试。”这次是赵越开口。
那领头的嘴角抽了一下。他不想死人。鬣狗的逻辑是,抢没有风险的东西,死一个人,就少一份战力,不划算。如果他们真能承受风险,还不如去干行尸。
“哈哈。”那领头的脸上笑容又回来了:“那我们再商量商量......总不能让我们忙活半天,只喝口汤。”
他的话没说完,眼睛突然看向了旁边。
那熟悉的低沉嗡鸣传了过来,赵越他们不用看也知道,援军到了。
三辆三轮车,由李申、周驰、何雯雯驾驶,带着八个人,从对面街口的一处斜坡冲上来,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鬣狗的后翼。
那领头人的脸色变了。他猛地转身,看到李申他们,又回头看了一眼赵越方向,意识到自己被夹在了中间。
“走!”他当机立断,转身就喊了一声。
但已经晚了。
公路的另一头,也就是鬣狗们来时的方向,又有三辆三轮车疾驰而至。
车斗里架着枪,龙文岩坐在第一辆车上,猎枪伸出车斗,老宋和蒋昕分别守住两侧。同一时间收到消息的消防队,也是立马出动,支援到了。
三面夹击。
“打!”李申没有废话。
二十来个人开始往后退,不是有序的撤退,是转身就跑。有人扔了手里的铁管,有人跑掉了鞋子。两个拿猎枪的跑在最后,一边跑一边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