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说干就干，快速收拾行装，准备妥当。
他们找来了几个废弃的塑料周转箱，在底部铺了些干草，用铁丝扎好，绑在小推车上。另外一辆推车则留着装饲料或者可能找到的其他物资。
武器方面，李申背着钢管长矛和便携弩，插着羊角锤，考虑了半天，还是将那边杀了狗哥后得到的警用92式手枪带上了。老王提着他的加长柄鹤嘴镐，背上背弩。周驰则背着他那把加长大砍刀，赵宏伟说那叫朴刀。因为身材高大，他把便携弩挂在了腰间。依然是他们的常规配置。
张薇薇几人听说他们要外出，闻讯过来。
老王满是皱纹的脸，笑得沟壑更深：\"你们得空，可以把水塘边那块空地，就是有荷花那边，围个篱笆，搭个棚子，做个临时的禽舍。等着我们的好消息。\"
张薇薇把装了足够的水和一点干粮的背包递给李申，反复叮嘱：“路上小心点，养殖场说不定有不少行尸，活禽不好抓，实在不行就捡点蛋回来，别勉强。”
“放心吧，我们速去速回。” 李申接过背包，拍了拍她的肩膀，三人转身朝着西侧小门走去。张明带着两个孩子，在这边边学习边值守，早已打开门，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外面，直到三人走远，才重新锁好门。
出了植物园，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三人沿着熟悉的路线往公园路方向走，远处偶尔传来行尸的嘶吼，却比往日稀疏了些。
公园路是城西的一条老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法国梧桐，枝叶交错，在路面投下斑驳的阴影。
灾变前这里是休闲步道，周末常有老人散步、孩子骑车。如今梧桐叶落尽，枯枝像 干枯的手指伸向灰蒙蒙的天空，路上散落着废弃的车辆和翻倒的长椅，一派萧瑟。
三人推着两辆人力车，沿着路根快步前行。
老王走在最前，手里拎着那把加长柄鹤嘴镐，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边的废弃建筑，时不时停下来侧耳倾听。周驰居中，大刀横在车把上，目光警惕地扫视两侧的灌木丛，不断提醒两人注意脚下的坑洼。李申断后，钢管长矛斜扛在肩，每隔几十米就回头望一眼，确认没有尾随的行尸。
三人间隔三米左右，配合默契，像一道移动的防线。
“这养殖场离这儿不算太远，大概走一个小时就能到。” 老王一边走，一边回忆着，“以前是个私人开的，用砖混的厂房，笼舍都在里面，门口有个大院子，围着铁丝网，应该还算好找。”
李申点头，脚步没停：“路上尽量避开行尸群，我们是去寻鸡鸭，不是去杀行尸，能绕就绕，节省体力。”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几只落单行尸，结果周驰也不绕路，提着加长大刀就上前，毫不含糊，劈砍之间，动作干脆利落地解决。三人没费太多力气，就来到了公园路尽头。
“看这条路尽头……就在前面那个转弯口。”老王指了指前方。
转过弯，远远地就能看到路北边老王说的那个养殖场。
部分屋顶塌陷了一块，门口的铁丝网还伫立着，里面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看起来荒废了很久。
还没靠近，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就扑面而来。那是混合了禽类羽毛腐烂、粪便发酵以及尸体变质的味道，让人有些不适。
周驰忍不住捂住了鼻子，脸色有些发白：“这味道……怕是里面都没活口了。”
李申皱了皱眉，握紧了长矛：“小心点，这种地方最容易藏行尸。把动静放小点。”
三人小心翼翼地走向大门。
李申把矛尖对准大门：\"老王，你跟紧我。周驰，看好后路。\"
他轻轻推开门，锈蚀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门内是开阔的水泥场地，两侧是连排的厂房，蓝色彩钢瓦的屋顶，墙上开着成排的通风窗。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破旧塑料布发出的“哗啦”声。地上到处是散落的鸡毛，有些已经发黑、板结。几辆饲料运输推车停在角落里，轮胎都瘪了。
\"左边是鸡舍，右边是鸭棚。\"老王捂住鼻子，声音闷闷的：\"先去鸡舍，鸡比鸭好控制。\"
他们径直走向最大的那栋鸡舍。
鸡舍的大门半掩着，里面黑漆漆的。李申捡起一块石头扔进去，\"哐当\"一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没有嘶吼，没有扑翅声，只有死寂。
\"不对劲。\"老王的眉头皱起来。
李申推开门，三人鱼贯而入。一股各种味道夹杂着的那股恶臭涌出，差点把人熏个跟头。阳光透过屋顶破漏的地方照进来，光柱里尘埃飞舞。
眼前的一幕，让三人都沉默了。
成排的笼架从地面堆到天花板，每个笼子里都挤着三四只鸡，但它们全都死了。羽毛脱落，尸体干瘪，有的已经腐烂，露出森森的骨架。笼底的食槽里还残留着发霉的饲料，水槽干涸，结着绿色的苔藓。
\"饿死的。\"老王的声音发颤，\"灾变后没人管，水断了，饲料没了，活活渴死、饿死或者互相啄食……\"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家禽的地狱。
他走近一个笼子，伸手进去，捞出一只僵硬的母鸡。鸡身轻得像一团棉花，羽毛一碰就掉，眼睛半睁着，蒙着一层灰白的膜。
\"多久了？\"周驰问，胃里一阵翻腾。
\"至少两个月。\"老王把鸡放回笼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可惜了，都是好品种，罗曼褐，产蛋率高……\"
“果然……”周驰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沉重：“笼养的，没活路。”
李申在厂房里巡视了一圈，确认没有行尸藏匿，才开口：“别灰心。”
李申倒是冷静，目光扫过那些笼子：“找找看有没有留下的东西。饲料库在哪？还有，看看有没有鸡蛋。”
\"鸡蛋！\"老王又打起来精神：\"鸡虽然死了，但鸡蛋……只要没坏，就是现成的食物！\"
他们分头搜索。老王去了后面的饲料库，那里堆着不少编织袋。看着有些已经受潮发霉，还好更多的玉米粒和混合饲料，保存得还算完好。
老王大喜过望，赶紧把这些往外搬。
李申负责检查笼架下层的产蛋箱，周驰则爬上移动扶梯，查看高处的笼子。
产蛋箱里确实有不少鸡蛋，有的已经破裂，蛋液干涸，粘在草垫上像一块块黄色的痂。更多的完好无损，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李申拿起来一枚蛋晃了晃，没有听到晃荡的水声，那是变质的表现：“应该是好的。收起来。”
\"都未受精的。\"老王过来了，拿起一个对着光看了看：\"没有胚盘，孵不出小鸡，但能吃，营养一样。\"
“就算受精了，这么久了也早就坏透了。”李申没养过鸡，但平时科普节目没少看：“养殖场的鸡，公母分得很清楚，种鸡和蛋鸡是分开养的。这一片全是蛋鸡，估计连只公鸡都找不到。这些蛋，只能吃，孵不出小鸡。”
\"怎么区分？\"周驰好奇地问。
\"对着光，受精蛋能看到血丝，像蜘蛛网一样。这些……\"老王摇摇头：\"都是白蛋。小李说得对，养殖场为了产蛋率，这片不会留公鸡，全是母鸡，下的蛋自然孵不出。\"
三人用带来的布袋装鸡蛋，小心翼翼地一层层码好，避免磕碰。老王一边装一边念叨：\"可惜了，要是能找到散养的土鸡，有公有母，就能自己繁殖。这些……吃一个少一个。\"
“先解决眼前，把东西装车。”李申把装满的袋子扎紧，放在推车上。
“重的放下面。”老王扛着饲料袋，调整了一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