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他回头招呼。
老王和周驰推着车快步跟上,直奔后方的油料存放区。掀开角落的帆布,两只密封完好的柴油桶赫然在目。
“太好了,没被人动过!”老王兴奋地拍了拍油桶,油桶表面灰尘飞起,但封得严实。
老王蹲下身检查油桶的封口:“盖子拧得紧。”
“一起抬。”李申放下弩,三人合力将油桶倾斜,慢慢滚上推车。每桶两百升,沉甸甸的,车轮立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得加固一下。”周驰从旁边找来几块木板,垫在车轮两侧,又用铁丝将油桶死死捆在推车上:“这样稳当些。”
“既然来了,老规矩,装满车再走。”李申环顾四周:“上次那个发电机太大搬不动,但看看还有什么能用的。张叔说需要添加剂,工地这种地方,机油、黄油、清洁剂,说不定都有。”
三人分头搜索。老王钻进库房深处,翻找着各种工具和耗材;周驰在棚子里发现了几卷电缆和一批PVC管材;李申则在办公室废墟里扒拉出半箱打印纸。虽然末世里写字的机会不多,但记录、画图都用得上。
“看看这个!”老王兴奋地喊,从货架底层拖出一个纸箱:“机油添加剂,还有几瓶柴油清净剂!不知道是不是老张要的东西?”
李申走过去,拿起一瓶查看标签。瓶身上印着复杂的化学名词,但他看懂了“抗氧”“防腐蚀”几个字。
“管他的,都带上。”他把箱子搬上车:“还有吗?”
“黄油、润滑脂、几卷绝缘胶带......”老王如数家珍:“这工地跟咱们有缘,每次来都不空手。”
周驰又拖着一捆电缆过来:“这些线材可以改造输电线路,减少损耗。”
扳手、钳子、钢锯、螺丝、铁钉、钢丝绳、油桶、添加剂、粗细不一的钢筋、厚实的防水布,但凡能用得上的物资,都被他们一一搬上推车。
三辆车装得满满当当,居然还有几袋没受潮的水泥。老王坚持要带上,说以后修禽舍、搭架子用得到的地方很多。
返程比来时艰难得多。沉重的推车碾过碎石路面,每一下颠簸都让人心惊胆战。遇到上坡,三人就得一起发力,肩膀抵着车把,脚掌蹬地,青筋暴起。
“歇......歇会儿......”连力气最大的周驰都喘着粗气,在一处背风的墙角停下。
李申摸出水壶,三人轮流喝了几口。远处传来行尸的嘶吼,但距离尚远,不构成威胁。
“李哥。”周驰擦了擦嘴:“你说......这些能撑到找到光伏板吗?”
“能。”李申的声音很稳:“今天这两桶,加上之前的,撑个十多天没问题。然后我们还会去找油站,放心,肯定都解决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吧,家里等着呢。”
回到植物园时,日头已经偏西。众人立刻围了上来,帮忙卸载物资,看到满满两车物资,脸上都露出喜色。
“添加剂找到了!看看可不可以用?”老王把箱子递给张明。
张明仔细查看每一瓶的标签:“好,好,柴油清净剂、抗氧化剂、降凝剂......有了这些,油品能保存更久,发电机也能减少积碳。就是量有点少。”
“反正现在油料也不多。”李申直截了当:“两桶油而已。明天加油站必须去。”
“我跟你们去。”张明突然说,语气坚定:“我是化学老师,懂汽油柴油的储存特性,还能配点添加剂,延长油品保质期。明天我们一起。”
李申挑了挑眉:“张叔,外面......”
“我知道危险。”张明的目光很平静:“我也是从末世一步步走过来的。自保没问题的,不会给你们拖后腿。而且抽油需要专业知识。汽油和柴油的储存条件不同,加油站的地埋罐结构我也了解。”他停顿了一下:“添加剂的使用比例、油品的检测,你们不懂,我去了能少走弯路。”
李申与他对视片刻,最终点头:“行。但遇到行尸,你退后,我来处理。”
“明白。”张明笑了笑:“但也不要小瞧你张叔。”
第二天一早,李申、张明、周驰三人出发。李申和周驰依然拿着自己趁手的兵器。张明手里紧攥着那根跟他一路走过来的金属球棒,外加老王给他的一把便携弩。
这次只推了一辆车,装了两个空桶。轻装上阵,目标是找到一处完好的加油站。
“高架那边有个中石化,规模不小。”李申回忆着:“但靠近主干道,行尸肯定多。咱们往偏一点的地方走,找那种小型民营加油站,人少,设备简单,反而安全。”
他们沿着外环公路边缘行进,避开城区密集的建筑群。冬天的荒野一片萧瑟,枯黄的杂草在风中摇曳,偶尔能看到几具动物的骸骨,被啃食得干干净净。
“那边。”周驰突然止步,指着国道前方一处低矮的建筑。
那是一座小型加油站,红白相间的顶棚已经褪色,两台加油机立在罩棚下,看起来完好无损。更重要的是,周围没有废弃车辆堆积,也没有明显的战斗痕迹。
“太安静了......”李申眯起眼睛,端起弩:“小心一点。”
“加油站里大概率有行尸,尤其是以前的工作人员。”周驰压低声音,三人呈三角队形,慢慢靠近加油站
加油站的便利店玻璃门紧闭,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加油机上的显示屏早已熄灭,但机体本身没有倾倒,油管整齐地挂在枪托上。
“地埋罐应该没问题。”张明压低声音:“关键是找到抽油的办法。加油机没电,得用备用电源或者手动泵。”
“先清场。”李申给弩上弦:“周驰,你护着张叔,我进去看看。”
他刚迈出两步,便利店的玻璃门突然被撞开,三道身影踉跄着冲了出来!
是行尸,穿着加油站的工作服,胸前还挂着工牌。最前面的是个中年男人,半边脸被啃掉,露出森白的颧骨;后面跟着两个年轻些的,一个女行尸的长发缠在门把手上,被扯得头皮翻卷,却浑然不觉地嘶吼着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