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三路人马互相道着注意安全，就各自出发。
老王三人每人推着一辆空推车，轻车熟路的去了那个民营加油站。
赵溪和赵越背着工具包，朝着附近的居民小区走去；老王等人再次前往加油站；李申和周驰则朝着南面方向探索而去。
赵溪背着她的那把霍伊特复合弓，箭囊里插着最后的十二支狩猎箭，另外还有她和老王一起打造的十只手工箭。
“姐，我走前面。”赵越以前缠着铁丝的棒球棍不知去向，腰间别着李申给他的砍刀，推着推车。车斗里放着折叠梯、绳索、工具袋，还有一把便携弩。他的步伐已经稳健，只是伤口偶尔还会牵扯出细微的刺痛，像一根埋在皮肉里的线，提醒他那次濒死的经历。
“你伤刚好，别逞能。”赵溪嘴上这么说，却没有阻止他走到前面。弟弟的变化她看在眼里，那种从恐惧中淬炼出的镇定，比任何武器都让她安心。
“光伏板一般在楼顶，或者路边监控杆上。”赵越指着远处的居民楼群：“先去那栋高的，视野好，能看清周围有没有行尸聚集。”
姐弟俩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
李申和周驰则推着一辆改装过的人力车，车斗里垫着厚厚的防水布和泡沫板。这是专门为了来运输电池准备的，防震、防磕碰。周驰的加长大刀横在车把上，刀刃用布条缠着，避免反光。
“李哥，换电柜真能有咱们要的电池？”周驰一边走一边问。他想起赵溪描述的场景：外卖骑手扫码、换电池、三十秒满电出发，是属于旧世界的高效。
“试试才知道。”李申的目光扫过街道两侧：“外卖换电柜用的是锂电池，48V或者60V的，容量一般在20Ah到30Ah。一块不够，十块、二十块凑起来，就比咱们现在那些铅酸电池强得多。”
他顿了顿，补充道：“关键是重量轻。同样存一度电，锂电池只有铅酸电池的三分之一重，充电效率还高，没有记忆效应。”
两人这一次沿着外环公路往城南方向走。他们选择先搜索沿途的换电站点。这边的商业区、居民区更多，也是外卖骑手爱聚集的区域。不过因为人多，这些地方现在都成了行尸的乐园，他们前进得更为小心。
“李哥，看前面那个路口。”周驰突然压低声音，指着前面。
那是一座蓝白相间的小型警务站，门口有着“POLICE”的标识。更引人注目的是旁边立着的太阳能监控杆，顶端挂着一块光伏板，约莫一百瓦的规格，板面布满灰尘，但边框完好。
“先记下位置。”李申掏出小本子，快速画了个简图：“回来再拆。咱们的目标是电池，别节外生枝。”
他们继续前行，穿过两条街巷。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息，越靠近商业区越浓烈。周驰的鼻翼翕动，辨别着气味的来源。那不是行尸，是某种更陈旧的腐败，像是下水道堵塞后发酵的污物。
“李哥，你看那个。”周驰指着马路对面。
那是一排临街商铺，其中一个招牌上写着“铁塔换电”，下面是一排蓝色的柜子，像超市的储物柜，但每个格子都更大，约莫微波炉大小。
“找到了，就是那个。”李申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弛。
两人没有贸然冲过去。
他们蹲在一辆废弃的SUV后面，观察了整整五分钟。换电柜周围有三只行尸，穿着外卖骑手的黄色制服，头盔还戴在头上，面罩碎裂，露出下面腐烂的面孔。它们漫无目的地游荡，偶尔撞到柜子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看来这附近就这三只，你等着，我去把他们干掉。”李申端起便携弩。
“一起解决吧。”周驰握紧大刀：“三只，一人一只半。”
李申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行。我左你右，中间那只一起。”
两人同时从车后闪出。
李申的弩箭率先破空，钉入左侧行尸的眼窝。那行尸后仰倒地，头盔撞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另外两只立刻被吸引，嘶吼着扑来。
周驰迎上右侧那只，没有上弦，直接大刀抡起半圆，刀刃从行尸的颈侧切入，几乎将脖子斩断一半。黑血喷溅在他的战术背心上，他连眼睛都没眨。
中间那只被两人夹击，李申的长矛刺入它的胸口，延缓了冲势，周驰的刀锋紧随其后，劈开了它的天灵盖。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周驰甩了甩刀上的污血，呼吸平稳。
两人又缩回一旁，观察着。显然是那次鸡鸭的尸群给两人留下了阴影，现在更加小心谨慎了。
见这次动静没有再迎来行尸，李申才走到换电柜前。
他手指抚过柜体表面的灰尘。柜门是电磁锁，现在早就没电了，但锁舌是机械结构，可以从内部撬开。
“这柜子怎么拆？”周驰凑过来。
李申绕着柜子走了一圈。铁塔换电柜他见过，末世前满大街都是，但从未仔细研究过内部结构。柜体高约一米八，宽约三米，分成上下两层，每层十二个格子，总共二十四格。每个格子里应该都放着一块电池，但有多少还能用，是个未知数。
“先拿工具。”他指了指推车：“撬棍、螺丝刀。”
这种铁皮柜虽然看着结实，但那是防君子不防小人。李申用撬棍插入柜门缝隙，找到锁舌的位置，用力一别。他用力一撬，“哐当”一声，仓门被撬开了一道缝。周驰上来帮忙，两人合力，硬生生把铁皮门掰到了一边。
里面滑出来一个黑色的电池仓，里面空荡荡的，没有电池。
“空的？”周驰愣了一下。
“别急，这是在底层。”李申蹲下身，往上看去。上层的仓门里隐约透出黑色的轮廓：“底下空的是被换走没来得及补的。上面的应该还在。”
两人把目光投向高处。上面的仓门锁得更紧，撬棍的杠杆角度不好找。
“从侧面下手。”李申绕到柜子侧面，这里的铁皮外壳更薄。他用撬棍狠狠扎进去，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铁皮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露出了里面的骨架和布线。
两人像拆盲盒一样，暴力拆解着这个换电柜。
又一个柜格被打开。里面是一块黑色的长方体电池，约莫三十厘米长、二十厘米宽、十五厘米高，表面印着参数标签：60V/30Ah，磷酸铁锂电池。电池接口是标准的品字头，旁边还有一个小型的通信接口。
“好家伙。”李申把电池抱出来，掂了掂重量：“这块差不多存一度多的电，重量差不多十斤。咱们现在用的铅酸电池，存同样多的电得三十斤。”
他仔细检查电池外壳，没有鼓包、没有裂痕，电量指示灯当然不亮。长期断电后，电池保护板自动锁死了，需要重新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