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铁砂从周驰肩膀上夹出，盘子底已经铺了七八粒，细小的铁砂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
“好了。”张薇薇用酒精棉擦拭伤口，周驰倒吸一口凉气。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皱了皱眉，但没有出声，眼睛一直盯着李申的方向。
李申站在白板前，手里握着笔，面前是一幅根据赵溪近距离观察记忆绘制的7号楼22-4平面草图。客厅、卧室、厨房、阳台的位置标注得清清楚楚，四个小小的圆圈代表着囚禁女人的铁笼，旁边还备注着门窗的加固情况。
他盯着草图，眉头拧成一团，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白板。
“大家都说说，结合上次的失败，还有赵溪补充的细节，我们该怎么制定强攻方案。”李申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语气凝重：“吴天已经有了防备，红外探头、报警装置，还有土枪，这次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赵溪上前一步，指着白板上的草图，补充着关键细节：“我再确认一下，房间客厅大概30平米，四个铁笼都靠墙摆放，位置比较集中，女孩都在里面；卧室门关着，我猜里面是吴天的物资库，也就是他说的‘宝库’；厨房连着阳台，阳台推拉门的玻璃已经被打碎了，这是一个突破口，但吴天大概率会修补和在那里设防。”
“我先说两个初步方案。”赵宏伟站起身，语气沉稳，作为退役军人，他的战术意识比其他人更敏锐：“方案A，正门强攻。从楼梯间直接暴力突破22楼的大门，冲进客厅制服吴天。但问题是，有两扇大门，铁栅栏门和加固的防盗门。我们手里的工具，液压剪和角磨机可以带过去用，但破门需要时间。这段时间里，他的行为不可预料，很可能会伤害那些女孩，我们也面临他的攻击，风险太大。”
“方案B，窗户突入。”赵宏伟继续说：“从楼上的天台索降，破窗进入房间内。但需要熟练的索降技巧，还要配合好，一旦被吴天发现，没有撤退的空间。”
众人陷入沉默，两个方案各有优劣，都存在不小的风险。张明站起来，轻声说：“我觉得可以结合两个方案的优点，分兵行动，两线作战，一方面吸引吴天的注意力，一方面趁机突袭。”
李申点了点头：“张叔说得对，正面牵制，突袭制胜。”
“我可以索降。”赵溪站起来，她还在为自己的失误懊恼：“这个我熟练。你们把他吸引到大门后，我吊下来一箭结果了他。”
“一箭......”李申思索了一下：“你用弓，30米的距离，准头如何？”
“30米？”赵溪疑惑的看着李申：“我的命中率还可以，30米打80的固定靶的话，全黄心是没问题。”
“我看了那个小区的楼间距，5号楼离7号楼最近的差不多30米。你就上到5号楼，狙击他。”李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以是可以。但是22楼的风很大，加上房间环境复杂，不能保证首发命中。如果多射几箭进行调整，那吴天就会躲起来。”赵溪有着自己的担心。
“要的就是他躲起来，只要能限制他的行动，就可以给我们索降留出足够的时间窗口。正面突击和外围狙击都是为了稳住吴天，主攻在天台，让他感受一套从天而降的掌法。”李申决定着行动的方案。
“我来梳理一下进攻方案。”李申走到白板前，用笔画出三条线：“三线作战。”
他指着第一条线，从楼梯间通向22楼正门：
“正面佯攻：周驰、老王、赵叔。带着液压剪、角磨机、撬棍，从楼梯间上去。到了22楼门口，直接剪铁栅栏门。动静越大越好，让他知道你们在外面。”
赵宏伟体会着用意：“让他以为我们要从正门冲进去？”
“对。”李申说：“他会守在门口，等着你们。你们就正常拆门，制造噪音，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指着第二条线，从5号楼22层指向7号楼22层窗户：
“赵溪进行外围狙击。距离30米，你的有效射程内。你要做的就是在他露头的时候，给他一箭。”
赵溪皱眉：“我尽力，就是担心风大或者窗帘遮挡......”
“不要有压力。”李申说：“只需要让他知道对面有狙击手，他就会缩起来，那就够了。”
赵溪点头，明白了。
李申指着第三条线，从天台垂降到22楼阳台：
“突袭组：我和赵越。从天台索降，我们一人一个方向，从阳台和窗台进入。不要担心什么报警器装置，只要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我们，就强突。”
他顿了顿：“我们把握好时机，进去的时候，佯攻组正在外面制造噪音，狙击手在对面瞄准。他会被分散注意力，反应会慢。就那几秒钟，够了。”
赵越站在旁边，拳头握紧。
张明突然问：“如果他在我们进去之前就开枪杀人呢？”
李申沉默了两秒。
“不会。”他指着赵溪画的草图，“笼子在北墙，沙发在东墙。他守在门口的话，背对着我们。除非他先把女人杀了。但日记里写，那些女人是他的‘资源’，是‘激活系统的道具’。他不会轻易放弃。”
他抬起头：“但我们不能赌。所以时间必须卡准。佯攻开始后，他会被吸引到门口。等他在门口站定，我们进入。等他反应过来，我们已经在他身后了。”
所有人都盯着那张草图，脑子里一遍遍过这个流程。
“我呢？我做什么？”张明突然发现计划里没有他。
“张叔在楼下接应，注意可能被吸引来的行尸，看好车辆。薇薇姐也一起去，和张叔一起。准备好急救包、药品备用。”
“你们索降人少了，我一起去。”周驰站了出来。
“你有伤，还是肩伤，影响发力。”李申反对：“不用担心我们人少，我会带上这个。”
说完掏出来那把92式手枪：“七步之外枪最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