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薇薇继续补充：“除了盖的，还要考虑垫的。我们这个自己做的木板床睡着冷。衣物方面，缺厚的裤子，缺大。鞋也是，很多人穿的还是运动鞋，不保暖。”
“好的，记下来，这些都是接下来，外出搜寻地重点。”李申自己也掏出一个小本。
看到李申在记，赵溪说了一句：“可以注意找那种老式的热水袋、暖水壶，塑料的、橡胶的都可以。”
李申依言记下。
“然后是燃料。”李申继续在白板上写：“取暖、做饭、烧热水，都需要燃料。木炭、柴火，存量多少？”
莫骁继续翻看库存笔记：“燃料方面，木炭从吴天那里带回来四箱，每箱约二十斤，总共八十斤。我们之前烧饭主要用木柴，倒是不少，都是在园区砍地树枝晒干，堆在库房后面和厨房外，至少够烧半个月。然后还有一个煤气灶和三个煤气罐，作为应急储备。但是......”
“但是取暖不够。”老王接话：“如果用木炭来供暖。八十斤木炭，集中烧，一天就没了。分散烧，管不了多大地方。”
“柴油呢？”李申问。
“发电机备用，还很充足。”张明接着过话：“但那是应急电力，要考虑到后面光伏板效率不够地问题。而且我们也没有柴油取暖器，或许......”
“或许什么？”
“或许能够改装。”张明皱眉：“把发电机的热量利用起来，接风管，通到房间里。但这需要材料，需要时间，而且效率很低。”
“我在农村的时候，过冬条件也不好。”老王突然说话：“其实只要把我们这栋楼好好维护一下，也不要太过于担心取暖的问题。”
众人目光又齐齐看向他，李申问询：“老王，你说说你的经验。”
老王清了清嗓子：“首先就是要堵。把我们这栋楼的窗缝、门缝、墙洞，所有漏风的地方，用布条、报纸、黄泥糊死。还可以用胶带、塑料布封闭。形成所谓的空气层，静止的空气是最好的保温层。”
“这样处理了，我们室内怎么也会升个几度。”
“然后在室内的时候，大家尽量聚在一起。除了曾医生她们，差不多都是一人一间。可以集中在一起，咱们分成两组，挤在两个最大的房间里。被褥铺地上，打地铺，又会暖和一些。还方便供暖。”
“还有就是要多动。不能缩着不动，越冷越要活动，血液循环才能产热。白天安排劳动，晚上轮流值守，既保持警惕，也让人活动。还好现在不需要上瞭望塔了，不然在那上面待一夜才是真爽。”
他说完，喘了口气，又补充：“其实我们那个温室不错。实在扛不住，就撤到温室里去。”
“温室不行。”曾萌突然说：“空间不够。十四个人，加上设备、植物，二氧化碳浓度会超标，而且湿度太大，长期生活的话容易生病。”
“是退路，不是首选，做一个备用计划吧。”李申说。
“那我也补充一点吧。”曾萌萌说：“就是吃的。可以适当提高热量的摄入。比平时多个三成。脂肪、碳水化合物，越多越好。这个还是要看我们的物资储备。”
“嗯，”李申点头，看向张薇薇：“根据情况提高我们的用餐标准吧。”
“关于保暖、取暖差不多就这些。”李申说出了自己心头的阴影：“降温其实不怕，人好扛过去，最怕的是园区出问题。”
赵宏伟心里本来对李申郑重其事应对一场可能才零下十度的寒潮不以为意。他可是在北方常年经历零下二三十度的气候。直到李申说了这个问题，他心里才生起警觉。
“我们要想想我们的设施。”李申担忧：“水管会冻，太阳能板会被雪盖，温室会保温不够，鸡舍会太冷。”
老王接话：“水管可以用保温棉包起来，棉布、稻草什么的都可以用。太阳能板......”他看向张明。
张明想了想：“雪不大，可以上去扫。雪大，就只能等它自己化。板子是倾斜的，大雪会滑下来一部分。”
“温室呢？”李申问。
“我们可以想办法做棚中棚。”老王说：“看具体的温度。这些菜还是要尽量保下来。”
“鸡鸭？”
“挪到一楼空房间。用木板围起来，地上铺干草。温度不会太低，但可能不下蛋了。”
李申把这些都记在白板上。
赵宏伟一直没说话，这会儿开口了：“我担心的是屋顶。”
他指着头顶：“要是下大雪，或者冻雨，这些老旧建筑的屋顶承重是个问题。咱们这办公楼是平顶，积水、积雪排不出去，压塌了就完了。”
“还有温室的玻璃顶。”他继续补充：“冻雨一层层糊上去，玻璃可能受不了那个重量。”
李申心里一沉。这些细节，他确实没考虑到。
“加固屋顶、疏通排水、及时清扫。”老王给出答案，其实能做的也不多。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大的问题。”李申转过身：“该做的都做了，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沉默。
赵宏伟开口：“水管爆了，用水不方便。太阳能板被雪盖了，没电用。鸡鸭冻死了，没蛋吃。菜苗冻坏了，没菜吃。”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人不至于冻死，但会很难受。”
“是的，最坏的结果就是我们园区的这些建设被毁掉，但是人还在。”李申说出了自己的核心表达：“只要人还在，我们就还可以继续。反正这些也是我们从无到有建设出来的。最多不过我们再来一次就可以。所以，我们尽力准备就是，不用有过多的担心。”
“那现在就开始分工。”李申在白板上快速写下几行字：“我带队，周驰、赵溪、赵越，等会儿就出发，开始外出搜寻刚才提到的那些目标物资。赵叔和张叔负责加固屋顶、检查水塔、配电室、温室的安全隐患。老王带剩下的人包水管，把房间里该补的补，该修的修。”
何雯雯举手，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发言：“我想加入外出这一组，和你们一起。”李申看向赵溪，赵溪点了点头。
“行，那你就跟我们走。”李申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