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老王就带了几人到了地头。
“我检查了周驰他们昨天翻得那块地，有点不符合标准。是我的问题，我忘了大家不会。”老王杵着锄头指着地：“今天从这边开始，往那边推。干多少算多少。锄头翻土，铁锹碎土，翻完一遍再过一遍，把土块敲碎。”
“现在我先演示一遍。先破地。”老王拿起锄头，走到画好的线边：“看好了。”
他双脚分开站稳，锄头举过头顶，然后用力劈下去。
“噗——”
锄头的铁刃切入硬地，发出一声干涩的裂响。
一块大约十厘米见方的土块被翻了起来，底面朝上，深褐色的土里夹着几根枯草根和碎石子。
和上面的硬壳比，下面土还是相对松的，但确实也费劲。
老王又劈了两锄，每一下都稳准有力，锄头入土的角度和深度几乎一致，翻出来的土块大小也差不多。
“深度大概二十五厘米。”他比划着：“不能太浅，太浅了庄稼扎根不够深。也不能太深，太深了把底下的生土翻上来，肥力跟不上。”
他退后两步，把锄头递给周驰。
“你来试试。”
周驰今天戴着手套，接过锄头，学着老王的姿势，双脚分开，锄头举过头顶，劈下去。
“嚓——”
第一锄的角度不对，锄头只切入了一半，土块没翻过来。
周驰“啧”了一声，加大力度，又补了一锄。
“别急。”老王在旁边说：“我知道你力气大，可用锄头不是使蛮力。要学会借力。举起来的时候胳膊放松，靠锄头自己的重量落下去，手只是引导方向。到了最低点的时候，手腕往前一送，锄头就会自动翻转，把土翻上来。”
周驰调整了一下，又劈了一锄。这次好了一些，土块翻过来了，但深度不均匀，一边深一边浅。
“慢慢来。”老王没再说什么：“按照这个姿势，干一会儿就找到感觉了。”
六个人一字排开，慢慢向前。
才几分钟，就能看到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翻出来的土块大小不一，像打了补丁的路面。
“你们的问题是节奏不稳。”老王在旁边看了一下说：“想快的时候就深了，想慢的时候就浅了。翻地要匀速，像走路一样，一步一步来，别急。”
几人开始刻意调整了一下，放慢速度，模仿着老王，保持每一锄的力度和角度。看着还是像猪拱，实际效果有所改善。
老王不时地停下来，指导大家的动作。
赵越、李申和周驰三个年轻人，体力好，学得快。
各占一条“道”，一锄一锄地往前推进。锄头之间的间距大约五十厘米，刚好不互相妨碍。
锄头落地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回响，有节奏的，像某种原始的打击乐。
赵越越干越顺，第一个把手感找到，土块翻得大小均匀。
“歇一分钟。”旁边的周驰把锄头杵在地上，甩了甩手。他戴着手套，但那之前水泡破了的地方还是隐隐作痛。
“不能歇太久。”老王在旁边说：“一歇就凉了，再干更费劲。”
“知道了知道了。”周驰捡起锄头继续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