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我们都是安全的。”莫骁说出看法：“刚才李哥也说了，那粮仓是低温保存的，在断电后还有多少粮食可用都是一个问号。现在又是高温，之前又是暴雨的。”
“不管他们拿不拿下粮仓，那城北的威胁不会消失。”史立涛回应：“他们会一直在那里，一直在扩张。我们必须比他们更强，或者至少不比他们弱。”
“那怎么做？”张薇薇问。
李申站了起来：“就是我们做的这些，围墙、弹药、训练、监控，一样都不能停。如果城北下次行动再失败，行尸的扩散范围只会更大。比起人，我更担心尸潮。如果是由城北的行尸扩散到我们这里，那将是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不是上次的规模可以比拟的。”
“我们需要在城北和植物园之间建立一个更完善的预警网络，加更多的监控设备。不光是我们这边现有的围墙监控，还要延伸到更外围的路口、制高点、必经之路上。让我们能在城北的人靠近之前就发现他们。”
张薇薇快速记录着：“那围墙还要加高吗？”
“高度暂时够了，看还有什么办法加固。”李申转头看向说史立涛：“你那个安全屋的点子很好，但不能及时发现问题，还是要靠监控摄像头，能补多少补多少。”
“这是一个长期工程。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时间。监控设备要找，布线很麻烦，不是一两天能完成的。”史立涛推了推眼镜：“我列个单子，需要线缆、支架、备用电源。不过按照我们现在的情况，监控能铺设多远，我还要再查查资料，同时看看有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必须要做。”李申说：“一步一步做。”
赵宏伟坐在靠门的位置，手里转着一顶草帽。他忽然开口：“小李，我有个想法。”
“你说。”
“城北那些当炮灰的，不全是傻子。有些人是走投无路，有些是被骗的。”赵宏伟把草帽扣在桌上：“我们能不能……接触接触他们？就在外围放消息，或者找几个信得过的散人带话。把城北的底细抖出去，让他们内部先乱起来。总比等着他们养好了再来咬我们强。”
“分化瓦解。”周驰接了一句。
“对。”赵宏伟点头：“城北的人越多就越强。如果我们能拉走一些人，他们就弱了。”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李申摇了摇头：“赵叔，这个念头我路上也想过。风险太大。”
“咋说？”
“城北的巡逻队已经在查，有人散播消息的事了，刘大勇和吴顺差点被抓住。”李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而且这次我们引爆了炸弹，他们肯定知道有其他人参与了，只是不知道是谁。”
“现在一旦我们继续去接触他们的人，不管通过几层关系，只要有一个环节漏了，他们就会反应过来。把我们放在明面上。”
“到时候，我们很可能提前面对他们，我不想赌。”
“还有现在幸存者之间，逐渐知道了西城有个植物园。知道实力不错，还能打退尸潮，但具体在哪，多少人，什么布置，对外面幸存者的态度，他们不清楚。”李申继续说：“我们拉了人之后，不知道那些人里有没有城北的探子，也不知道接触之后会不会暴露我们的实力。”
赵宏伟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也是。得先把自己碗里的饭端稳当。”
“嗯。”李申看向众人：“从现在起，外出巡逻范围要再扩展一些。重点不是搜物资，是警戒。任何往我们这个方向来的人、车、大规模行尸，都要提前发现。”
众人散去时，张薇薇走到李申身边，低声说：“我同意你不接触城北。但……那些被骗去当炮灰的人，挺可怜的。”
“可怜的人太多了。”李申站起身，一口喝干了面前的茶水：“我们先让自己不可怜，才有资格可怜别人。”
张大强到植物园的第二天，就开始体现出了价值。
老王给他安排的第一个任务是挖灌溉渠。
南边那块地开出来的时候，虽然用了改装三轮犁地，但土硬，费了好多的功夫。并且到了夏天浇水一直不方便，要挑水过去。
老王把地头的位置画了线，张大强把两头忙开到地边，调整了一下铲斗的角度，一铲下去，翻起来的土块比人挖半天还多。
柴油机的声音在田地里响了整整一个上午，挖臂起落的节奏均匀而稳定。到午饭的时候，那条渠已经挖了将近一百米，深度和宽度都达到了老王的预期。
老王蹲在渠边，用手比了比深度，又看了看渠壁的平整度，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这机器，比十个人都快。”
张大强从驾驶室里跳下来，摘下手套，在裤腿上拍了拍：“下午我把渠道的坡度再修一下，让水能自流。还需要在渠底铺一层碎石，防渗。”
“精修的事情，可以让人来做。”老王说：“你下去去把靠东的那块荒地平整出来，我一直想做新的菜地。”
于是饭后张大强重新上了驾驶室，发动引擎，到了老王说的位置。
铲斗插进土里，一铲就是半方土。
推、铲、平、压，张大强的操作行云流水，铲斗在他手里像一把勺子，精准得像在切蛋糕。不到一小时，一块一百平方米的荒地就被整平了，地面压得平平整整，比人工干一天还快。
“好手艺。”老王蹲在旁边看。
“小意思。”张大强从驾驶室里跳下来，擦了一把汗：“这种活我干习惯了，下一步做什么？”
“停一停，先别再做了。”赵宏伟从车间方向走过来，绕着车转了两圈。
他用手摸了摸铲斗和挖臂的接口处，又弯腰检查了液压油管的接头和传动轴上的黄油嘴。
“大强。”他蹲下来，看了看发动机舱：“这玩意好是好，就是声儿太响。干这一天活，周围的行尸都聚集过来了。他们巡逻的说，外面行尸的密度比之前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