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我观察到的问题和解决方案。”他有带你忐忑：“有些可以马上做，有些需要时间。但如果不做，迟早是一个隐患。”
李申接过本子，翻了一遍。陈宇的字迹工整，简图画得清楚，每一条都有现状分析和弥补方案。不是空谈，每一条都考虑了成本、材料和人力。
“不错。”李申点了点头：“以前你喜欢求生，理论知识丰富，这次能发现问题，想出解决问题的思路，很好。”
他看了看老王。
“老王，你觉得这些方案怎么样？”
老王在旁边认真的听完，思考了一阵：“排水沟和防锈可以马上做。陷阱体系要花时间，三层梯度陷阱工程量不小。转角加固墩需要水泥和钢筋，我们有库存。大门改造......工程量大一些，但能做。”
“那就排个优先级。”李申说：“排水沟和防锈先做，陷阱体系第二批，转角加固第三批，大门改造最后。”
“行。”老王点头。
李申把本子递还给陈宇：“这件事，就由老王负责，你全力辅佐。需要人手、材料，直接找张薇薇报。”
陈宇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李哥，你同意我的方案？”
“同意。”李申看着他：“但有一条，想法很好，落地要扎实。老王事情多，你要盯着干，干完了要验收。出了问题，你负责。”
“我负责！”陈宇挺直了腰板。
陆晨阳是在陈宇汇报完之后的傍晚找来的。
他手里也拿着一张纸，不过不是土木图纸，而是写满物理公式和计算过程的稿纸。
“李哥，陈宇的那些方案都是修补性的，补漏洞、加固现有防御。”陆晨阳兴奋的说：“我有一个更大的想法。只要实施了，我们植物园就固若金汤，不再怕尸潮。”
“什么想法？”李申听到不再怕尸潮，也激动了：“快说给我听听。”
“我把它命名为护城河计划。”陆晨阳把稿纸摊在桌上：“我们可以在植物园外围挖一条环形的深沟，类似古代的护城河。”
“我的计划是，挖宽度三米，深度五米，坡度垂直。以我们现在的围墙为内墙，这条沟就是护城河。就算面对尸潮，五米深三米宽的沟，行尸掉进去就爬不出来。尸潮来了，前面的行尸掉进沟里，因为是环形，里面的空间足以容纳几千上万的行尸。我们只需要在围墙上射击就行了。”
他兴奋的指着简图，植物园的围墙外面，一圈环形的深沟，沟底插着钢筋和竹签，沟壁用水泥加固防止塌方。
李申看着那纸上的计算：土方量、开挖时间、边坡稳定性……
“五米深，四米宽？”李申重复了一遍。
“对。以前我们是人工，不敢想，现在我们有两头忙，那挖掘效率，如果全力作业……”
“停。”
说话的是老王。他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他那大茶缸。走到桌前，看了一眼那张纸，摇摇头。
“这样是不行的。”
陆晨阳的脸涨红了：“王叔，我计算过，只要……”
“你计算过土往哪放吗？”老王把茶缸放到桌上：“五米深，三米宽，绕咱们这一圈，你算算得挖出多少方土？几万方！土堆在外面，行尸踩着土堆就爬进来了。”
“我考虑过，我们可以把这些土做成新的一道围墙。”陆晨阳不服气。
“好，我就不算堆土做墙的工作量了。”老王继续耐心指出问题：“这地下水你考虑过没有？我们这边有条河流，挖到不深就见水，我们做那沼气池你也清楚，五米......”
“可以抽水……”
“拿什么抽？一点是可以，你这是多大的工程量？”老王摆摆手：“到时候渗水，那沟壁会塌，塌了就得重新挖。”
“还有，你对这个土石方的工程量没有清楚的认识，这可以围绕植物园一圈，还是在最外围。”
“我想过，之前是不行，这不是有了机器嘛，你也看了张大强他给你挖那引水沟有多块。”
“那能一样吗？”老王笑了：“五米深四米宽的沟，绕植物园一圈，总土方量至少四万多立方。如果用两头忙来挖......”
老王算了算。
“两头忙的挖臂，一个工作日能挖大约两百方。四万方需要大半年时间。加上沟壁加固、沟底布设钢筋竹签、排水系统......”
“还有，我们外面的地面复杂程度你也是知道的，那些水泥地面，岩石......光靠一台两头忙......”
“而且这沟挖成了，行尸掉进去，我们怎么处理？那就成了尸坑，臭气熏天，瘟疫源头。到时候不用行尸攻，我们自己就被熏死了。”
“还有，维护怎么办？下雨天积水，淤泥沉积。清淤、排水、修壁，这些维护工作量可不小。”
陆晨阳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老王没给他机会。
“小李。”老王转向李申：“我知道小陆是好心，也是读书人，脑子活。但咱们做事得脚踏实地。陈宇那个排水沟，0.6米深，人工开挖，碎石废管就能做，这叫务实。五米深的护城河，那玩意儿，咱们现在没那个人力，也没那个必要。先把围墙加厚，陷阱挖好吧。”
李申看着陆晨阳，又看了看老王。
“陆老师，你的计算没错，思路也对。如果给我们足够的时间和人手，再有充足的油料和设备，这护城河确实能建。”李申的声音很平和：“但现在，我们只有二十多个人，一台两头忙，油料用一点少一点。陈宇的方案，是修补。你的方案，是建设，我觉得更好，但这建设太大，我们建不起。”
陆晨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稿纸，半晌，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是我草率了。”
“方案是挺好，只是时机不对，有点激进。”李申把稿纸递还给他：“留着。等将来我们人多了，机械多了，也许用得上。现在，先去把排水沟的土方量算一算，怎么挖最省工，这才是正事。”
“好。”陆晨阳收起稿纸，转身走了。走到门口，他又回头：“李哥，无线引爆装置，我又有新想法了。用继电器不稳定，我想改成用可控硅，响应时间能控制在毫秒级。”
“去弄吧。那个比护城河急。”
老王看着陆晨阳的背影，摇了摇头，又笑了：“这小伙子，脑子是真好使，就是有时候飘在天上。得有人把他拽下来。”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李申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步一步来。”这句话是李申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