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驰端着刀走入一条通道，何雯雯在侧面掩护，赵越举着长矛跟在后面。
每经过一段通道，就从货架之间的空隙里找出隐藏的行尸，用刀和矛逐一解决。陈宇拿着本子跟在后面，快速记录看到的物资类别。
第一栋仓库清理完毕之后，七个人站在货架之间，看着周围堆积如山的货物。
“看着像日用百货区。”陈宇说：“纸巾、洗衣液、洗洁精、垃圾袋、保鲜膜、铝箔纸......”
“先不管。”李申说：“目标电子产品和食品区。记下位置，回头再说。”
他们穿过两栋仓库之间的连廊，进入了第二栋。
这栋仓库的规模更大，有着密集的天窗，光线明亮得多。
货架上整齐地码放着各种电子产品，显示器、路由器、网线、鼠标、键盘、摄像头、U盘、移动硬盘、对讲机、蓝牙音箱……
史立涛的眼睛亮了。
“网桥。”他快步走向一排货架，上面堆着几十个纸箱，箱子上印着“TP-LINK”“无线网桥”“5G定向天线”的字样。
他撕开一个纸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六台网桥设备，塑封完好。
“全是新的。”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这一排都是，就这点的就够我们用了。”
方博也蹲在另一排货架前面，翻看着几个纸箱：“这里有太阳能控制器、PoE供电器、防水接线盒。还有网线，整箱整箱的。”
“先记位置。”李申说：“回头再搬。继续往前，先去食品区。”
他们一边走，一边清理着行尸。
“左转，食品区。”赵越兴奋的看着指示牌。
食品区的货架比前面的大，每层货架大约一米二高，纸箱更大更重。货架上的标签写着一些编号，对应着大米、面粉、食用油、罐头、方便面、饼干、巧克力、咖啡、茶叶......
赵越兴奋是有道理的。
植物园虽然粮食够吃，但副食品，食用油、调味料、奶粉、咖啡，这些东西植物园自己生产不了，只能靠外出搜寻。而这里一个网购平台的食品仓库的库存量比超市还大。
食品区的行尸数量比其他仓库多。
它们穿着红色工装的少，很多都是普通的服装。挤在几条通道里，有的靠在货架上，有的倒在地上。何雯雯数了一下，大约四十只。
“多。”她低声说。
“能清。”周驰握紧刀柄：“老办法，引一批打一批。”
他端着刀走入了通道，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中划出一道弧线，最前面那只行尸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已经滚落在货架下面。
何雯雯端着191跟上，赵越从侧面策应，李申在后面压阵。另外三人在最后，随时准备支援。他们的配合默契，一人吸引，一人侧击，一人补漏。就算有漏网或者多出来的，都会被压阵的李申点名。
四十只行尸被分成四批引到通道口逐一解决，整个过程用了不到十五分钟。
清理完成之后，李申走进通道深处，忽然站住了。
地上同样有尸体。
不是行尸的尸体，是人的尸骨。有的已经腐烂了大半，只剩下骨骼和残破的衣服。
也有清晰的，被啃咬的痕迹。那手里还攥着一把自制的短矛，钢管磨尖的，和陆晨阳来植物园时带的那种差不多。
旁边散落着几个生锈的罐头盒和一把折断的砍刀，砍刀不是仓库的物资，也是有人带来的。
周围的货架也明显不对劲。
很多位置都是空的，货架上散落着被扯开的包装袋和翻倒的纸箱。
地上有凌乱的脚印，不是行尸那种拖沓的痕迹，是人的足迹，鞋底的纹路清晰可见，有的朝着仓库深处，有的朝着门口。
“有人来过。”史立涛蹲在一排空货架前面，用手摸了摸货架底部积灰的痕迹：“这里原本堆着东西，被搬空了。看灰层的分布，应该是在灾变后不久。”
“不止一次。”陈宇也在观察：“地上的脚印重叠了很多层，有新有旧。最深的那些是最近留下的，鞋底纹路很清晰，没有灰尘覆盖。”
“显然是之前的幸存者来过搜集过物资。”李申推断：“他们打下了仓库，开始搬运食物。但动静引来了其他行尸，可能是仓库外面的，也可能是附近建筑里的。他们仓皇中死了人，带着食物跑了。”
“跑了？”
“跑了。不然不会就这么几具尸体，就算行尸吃，也要有白骨。”
“而且他们来过几次，或者是不同的人来。不断地打行尸，拉物资，引到新的行尸......”
赵越看了看那些空货架，脸上的兴奋淡了。
“那这里还有东西吗？”
“有。”李申站在一排货架之间，看着周围被翻动过的痕迹。食品区大部分货架确实空着，但并非全部。
“他们搬走了容易拿的。”李申走过去看了看：“那些轻便、即食的东西被扫光了。但你看，这食用油这些，又沉又占地方，没拿走。”
靠近墙角的那几排货架似乎没被动过，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食用油、酱油、醋......那些不方便携带又不是急需的。
“那他们还会回来吗？”赵越问。
“不一定。”李申说：“死了人之后，一般都会绕着走。除非实在缺粮。”
他看了看史立涛。
“先去前面那仓拿电子设备。拿完了再回来拿食品。”
在电子产品区，史立涛和方博两人眼睛亮亮的。
货架上的纸箱整整齐齐，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之前的幸存者来的时候，目标是食物，不是电子产品。
电子产品对他们来说没有用，不能吃、不能喝、不能御寒。但对现在的植物园来说，这些是无价之宝。
等李申把三轮车开进来，史立涛早就把需要的东西挑好了。
无线网桥、定向天线、室外网线、PoE交换机、无线AP、防水箱、太阳能控制器、电池、笔记本电脑、太阳能板、充电宝......都已经放在了旁边。
各种网线钳、水晶头、测线仪、转接头这些也是一大堆。
李申站在车斗旁边，看着他们一件件往车上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