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申随便拿起一把95式步枪，拉了一下枪栓，枪机顺滑，没有卡顿。看了看枪膛，干净，没有锈迹。又看了看枪管口、导气箍和准星，没有磨损的痕迹。
“状态不错。”他说。
“当然。”李林推了推眼镜：“我们的武器保养得很好。”
李申把枪放回去，拿起第二把、第三把，逐一检查。三把枪的状态都差不多，能用。
“子弹呢？”
李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三十发子弹。一看就是那种标准的绿漆钢弹壳，闪着金光的铜被甲弹头，5.8毫米口径。
李申接过来看了看，弹壳没有氧化变色，底火没有受潮的痕迹。
“数一下。”李林笑说。
周驰走过来，一粒一粒地数，三十发，一发不少。
“可以。”李申点头。
那一边，那个瘦高个已经在车斗边看了。
瘦高个先走到真空包装的大米旁，用手捏了捏塑封袋，看了看印着的重量标识，点头：“还行。”
然后他走到散装大米旁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编织袋粗糙，没有印刷，没有标重，袋口只是随便扎着。
“散装的？”他皱了皱眉。
“这怎么算？”瘦高个直起身，声音带着质疑：“没标重，谁知道够不够两百斤？万一每袋少十斤，四袋就少四十斤。”
赵越往前跨了半步，李申抬手止住他。
“刚收的稻子，才脱粒晒干，最好的新米。”李申从编织袋里抓出一把米，米粒饱满，带着新米的清香，在阳光下泛着油光：“比真空包装的还新鲜。你要不信，自己称。”
他们一个同伴拎了拎其中一袋：“这袋感觉不够吧？”
“你感觉不到，不代表不够。”李申看着他：“已经说了，让你自己称。”
“我们没有秤......”
“那关我们什么事？”李申的语气没有变：“植物园做事讲信用。说四百斤大米就是四百斤大米，只多不少。你们以后要长期贸易，连这点信任都没有，怎么换？”
瘦高个看了李林一眼。李林推了推眼镜，微微点了一下头，笑容不变：“李兄弟别生气，年轻人做事仔细，也是为公家负责。要双方都不吃亏不是？”
李申冷笑一下，也不说话。
李林见状，马上又说：“但是我肯定是相信李兄弟的。”
那个拎袋子的退到后面不说话了。
“试一枪。”李申忽然说。
李林脸色微变：“李兄弟，这地方开阔，枪声传得远。万一引来行尸……”
“引来就引来。”李申把枪递给周驰：“几只行尸而已。”
“不合适。”李林的声音有些急，没想到李申这么莽撞：“交易地点不应该制造声响。万一引来大群......”
周驰接过95式，掂了掂重量，压弹，装上弹匣，拉栓上膛。他单膝跪地，枪托抵肩，瞄准五十米外一个废弃车辆。
“砰！砰！砰！”
三声清脆的枪响在加油站上空炸开，没有消音器，声音粗暴而响亮，震得顶棚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车辆被5.8毫米子弹打得火星四溅，车身上多了三个透亮的孔。
枪声在空旷的街道回荡，余音久久不散。
周驰退下弹匣，检查枪机，朝李申点头：“不卡壳，弹道正。”
接着他又拿过另一支，一样的操作。
三十发子弹，试枪就用掉了九发。
城北几人紧张了起来，生怕行尸马上被吸引来。
“别担心，近处没有行尸，远处就算被引来，我们做完交易就走，来得及跑。”李申表现得无所畏惧。
“试枪是你们要试的，这次数量可是算到你们自己的头上。”
“当然，算我们的， 子弹用完了，我们又换。”李申一副败家子的样子。
李林站在旁边，嘴角抽了抽。
他看着周驰手里那把还冒着淡淡硝烟的95式，又看了看袋子里剩下的二十一发子弹，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三十发子弹，九发就这么打了水漂。这帮人有了点家底就不懂节制。李林低下头，习惯性的又推了推眼镜，掩住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以植物园这些人的挥霍，用不了几次，子弹就打完了，枪就成了废铁，到时候还得捧着粮食来求我们换子弹。这生意，长久得很。
“交易完成。”李申把三把95式和剩下的弹装交给周驰。
“那粮食……”李林示意手下搬货。
“你们自便。”李申说。
李林的手下把真空包装的大米往自行车后座上捆，但四百斤大米，三辆自行车的货架根本放不下。
瘦高个试图把一袋大米绑在自行车后座，车子一歪，差点摔倒。
“李兄弟，”李林走上前，笑容里带着几分尴尬：“你看，我们骑的是这个……带不了这么多。能不能借一辆三轮车？下次还你。”
李申看着他，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不借。”
“为什么？我们可是朋友。”
“城北五百多人，连辆三轮车都找不到？”李申语气轻飘飘的：“城里到处都是，随便找。自己找去。”
李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
赵越和周驰也上了车，枪口有意无意地扫过李林那几个人。
李林站在原地，看着三轮车调头驶上南方，扬起淡淡的尘土。他身后的手下低声骂了一句什么，被他抬手止住。
“科长，怎么办？”瘦高个问。
“绑紧点，分两趟运。”李林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着，声音冷了下来：“让他们狂。等子弹打完了，看他们还能不能狂得起来。”
走到半路，何雯雯他们的三轮车也来汇合。
“李哥。”何雯雯在旁边车辆上说：“95式不如191......”
“我知道。”李申说：“95式是老型号，191是新型号。但我不在乎，95式比我们自制的强就行了。就算给我81杠我都收。”
回到植物园之后，赵宏伟看到三把95式，眼睛亮了。
“真换来了？”
“换来了。”李申把枪袋拎给他：“你们测试一下，看看我们的子弹是否顺畅。”
李申没有停歇。他通过对讲机联系了龙文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