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说得对。”曾萌手里也端着碗过来：“今年人多了几倍，光靠存粮不够。必须有新鲜蔬菜补充维生素，不然入春之后各种病就来了。”
“怎么搭？”李申问。
“钢管骨架加竹子搭架子，覆双层塑料膜。”老王说：“钢管做主骨架，间隔一米一根，弯成拱形。竹子做副骨架，在钢管之间加竹片，增加支撑力。双层塑料膜，内层和外层之间留十厘米的空气层，空气是隔热层，保温效果好。”
“材料够吗？”
“够。”老王回答：“我问过薇薇，塑料膜还有十几卷，钢管也有。就是缺竹竿和木头做辅助骨架。”
“竹子安排人去砍。”李申说：“西边那片竹林，枯死的不少，活竹也能砍。”
那老蒋在旁边吃饭，听到他们的话接了一句：“还可以夜里盖草帘，零下十度也能种菠菜、香菜、乌塌菜。”
“行。”李申看了看他，明白农事上的活儿他也想参与：“老蒋，你听老王安排，你们一起再带几个人，把大棚搭起来。种什么，怎么种你们商量着来。就一个目的，保证我们冬天也有足够的青菜吃。”
“没问题，我配合老王，听他指挥。”老蒋表态。
“还有就是腌菜。”老王继续说：\"我们先把快过季的青菜全部收了，该晒的晒，该腌的腌。白菜、萝卜、雪里红那些一层菜一层盐码进缸里，压上石头。腌好了能吃很久。”
“我们不是有做腌菜咸菜吗？”李申记得张薇薇就有做，现在还经常能够吃到。
“大批量做。”老王指了指菜地边上那几排快快长老的菜：“这些再不收就老了。全部拔了，腌起来。用那个种植箱，清洗出来。”
“这些事情你安排就是，只要人手能忙过来。”李申现在放权很多。
“柴火也要准备。”老王又竖起一根手指：“如果天气凉了，沼气产量会低，消耗就大了。我们存的那点柴火，看着挺多，真烧起来一个月就没了。得派人出去砍枯死的行道树、清理枯枝落叶，多备一些。顺便烧炭，木炭比柴强多了。”
“新建的房屋也要封窗保暖。”老王越说越顺：“办公楼这边还好，已经处理过。新建的板房，窗户都要检查一遍，漏风的用塑料布钉上。门缝塞布条，墙角堆沙袋。要保证室内不失温。”
李申认真等他说完，点了点头：“按照你的计划，列个清单，要多少人、多少材料、多少时间。我让薇薇姐调拨物资，你直接指挥。”
老王带着老蒋走了，两人露出的小臂，都晒得黝黑。
他们第一步是先去了温室。
把温室里的菜地都重新翻过。又带人施了底肥，就等着把种子育好。
玻璃温室是他们宝贵的一笔财富，只要温室的温度能保住，到冬天就能吃上新鲜蔬菜。
而新大棚的选址在温室南侧的空地上。
老王负责指挥，刘国富、马桂芬还有农场的人都参与了。
大家都是种了一辈子地的，搭大棚的经验比老王还丰富。
农场有个老师傅说他们农场以前冬天也搭大棚“钢管弯拱形要加热弯，冷弯容易断。用喷灯把钢管烤热了再弯，就不会断。”
刘国富说：“大棚的朝向很重要，南北走向，东西两面受光。冬天太阳低，东西面受光面积最大。如果南北面受光，冬天太阳角度低，北面照不到太阳，大棚里会冷。”
马桂芬说：“塑料膜要拉紧，松了风一吹就哗哗响，时间长了会磨破。可以用铁丝或者尼龙绳当压膜线，把塑料膜压在骨架上，每隔五十厘米压一根。”
......
老王没先动工，而是把大家的经验都用纸笔记了下来。他要把这些宝贵的积累以书面的形式传承下去。
人多力量大，加上几个新人，一共十来个人，花了三天时间就搭好了大棚。
钢管骨架用喷灯加热后弯成拱形，用螺栓固定在底部的基座上。竹片是从西面砍回来的毛竹，劈成两半，用铁丝绑在钢管之间。双层塑料膜是从仓库拿回来的农用塑料膜，透光好，耐老化。
大棚搭好之后，老王让他们在里面种了白菜、萝卜、菠菜、蒜苗、芹菜这些都是耐寒的蔬菜。
大棚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五到八度，双层塑料膜的保温效果不错。冬天外面零下五度的时候，大棚里能保持零度以上，蔬菜不会被冻死。
“能保证冬天有菜吃了。”老蒋递给老王一支烟，老王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了。
接着就是腌菜。
老王指挥大家把快过季的青菜全部收了。这些菜过了秋天就不长了，不收就烂在地里。
收下来的菜洗净晾干，在太阳下晒一天，让叶子蔫了，水分少了，腌的时候不容易烂。
腌菜用的是大号的种植箱，洗干净了，里外擦干。
老王在缸底撒了一层粗盐，然后码一层菜，撒一层盐，再码一层菜，再撒一层盐。一层一层地码上去，码到缸口，最上面压一块大石头，边缘用保鲜膜封死。
刘敏学得很快。她蹲在缸边，把白菜叶子一层一层地码进去，每码一层就撒一把盐，然后用拳头压实。动作虽然不如老王利索，但很认真。
“这个手势可以。”老王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等我腌好了一缸，你照着我这个流程腌下一缸。”
“盐要够。”老王说：“十斤菜一斤盐。盐少了菜会酸，酸了就坏了。盐多了太咸，咸了不好吃。一斤盐十斤菜，正好。”
“压石头呢？”赵越正在帮忙搬石头。
“压石头是把菜里的水分压出来。”老王说：“菜在盐里会出水，水没过菜面，菜就泡在盐水里，不会坏。如果水没不过菜面，露在空气里的菜会发霉。”
他腌了四大缸，两缸白菜、一缸雪里红、一缸芥菜。每缸大约五十斤菜，四缸两百斤。他盘算着，加上之前存的干菜和温室大棚里的新鲜蔬菜，冬天的菜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