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清理。”李申简短地命令。
周驰端着大刀走在最前面。
他没有用枪，刀锋在阳光中反射出一道弧线，第一只行尸还没来得及转身，脑袋已经滚落在地。
赵越的长矛从侧面跟上，一击贯穿另一只行尸的颅骨。何雯雯和赵溪的箭矢精准地补射了远处两只抬头的行尸。
李申几人也用冷兵器从两侧包抄，把试图散开的行尸引回中间。
期间只有方博的动作有点拖沓，因为他才转正不久，练习的也是射击，长矛还不熟练，不过也非常尽力。
十五只行尸在几分钟内被清理完毕。其间有两只发出了短促的嘶吼，被及时补刀灭口。
这响动短暂，还是又有六只行尸从楼里游荡了出来。
李申掏枪，“噗”的一声，射倒靠近林奕的行尸。
赵溪弓箭连珠射击，嗖，嗖。
两只行尸倒地。
周驰和赵越速度最快，长矛和大刀同时出手。又是两只行尸还没发出嘶吼就被捅穿了脑袋。赵越手腕一拧，矛尖搅动脑浆，尸体软倒。
最后一只，被何雯雯的钢弩带走。
史立涛操纵着无人机，看着周围：“外围的行尸没有动，这边暂时安全。”
“进。”李申低声说。
大门是半开着的，里面黑洞洞的。
周驰用手电照了照，是一条通道，两侧是商铺的后门，地上散落着纸箱和器械包装。
“轻一点。”
突击组四人均把头灯打开。掩护组三人跟进，在入口内侧呈扇形散开。接应组留在外面，等通道安全后再进。
李申走在最前面，92式手枪斜插在腋下，羊角锤挂在腰间，手里端着长矛。何雯雯在他右侧，左手握弩，191步枪斜挎在胸前。赵溪在左侧，复合弓半拉着。周驰断后，那闪着凶光的大刀横在身前。
通道里很安静，只有他们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第一家商铺是卖医用敷料的，货架上堆着纱布、绷带、胶布。地上躺着两具行尸尸体，已经干枯，看着就是灾变初期的。李申跨过尸体，继续向前。
第二家商铺卖的是轮椅和拐杖。里面有三只行尸，穿着蓝色工装，应该是原来的搬运工。它们背对着门口，站在货架前，一动不动，看着那些永远用不上的商品。
李申示意何雯雯。
何雯雯端起弩，瞄准最左边那只的后脑。距离五米，几乎是顶射。
“嗖”。
弩箭贯穿颅骨，行尸向前扑倒，撞在货架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另外两只立刻转身。
李申的长矛比它们的动作更快。
矛尖从第二只的眼窝刺入，手腕一抖，顺势拔出，带出一股黑褐色的黏液。
第三只扑过来，周驰抢先一步，猛劈一刀，从侧面劈进它的头颅，刀刃卡在骨头里，他一脚踹开行尸，拔刀，血溅在货架的白布上。
“瞄的脖子，没想到它居然缩了一下。”周驰在行尸身上擦了擦刀。
“安全。”赵溪观察着后面。
他们继续推进。
前面是这栋楼的大厅，挑高大约八米，顶上是一排排日光灯，已经不会在亮，只有正面透过来的自然光，比走廊要亮一些。
这已经足够看清大厅里的行尸。
不是几只，是几十只。
它们分散在大厅的各个位置，有的靠在柜台旁，有的蹲在货架下，有的趴在地上。穿着白大褂、深蓝色工装、黑色制服，有男有女。
“大约三十只。”何雯雯压低声音：“分布比较散。可以分批引。”
“按计划。”李申说：“赵溪、何雯雯你们负责打。我去引到走廊里，打完再引一波。不要向前，不要让它们聚集。”
李申将矛尖在地上轻轻一划，动静不大，已足够引起最近几只行尸的注意。它们转过来，看到了活人，然后开始移动，拖着步子，朝东面走廊走来。
李申后退，把行尸引入走廊。
走廊的宽度刚好够两个人并行，窄的空间限制了行尸的数量。
第一批大约四只行尸涌进来，何雯雯在走廊尽头一箭射穿了第一只的眼窝，赵溪的复合弓射速快，嗖嗖两声，射倒两只，李申的长矛从第四只的嘴里刺入后脑。何雯雯重新上好了弦，已经没有行尸给她射击。
四只，干净利落，不到十秒。
“准备好，我再去。”李申说。
这一批六只，比第一批多，但结果一样，在走廊里被逐一解决。
第三批、第四批，每一批引进来的行尸数量都控制在六只以内，二十多只行尸被分成了六批清理完毕。
最后一支行尸倒地的时候，走廊的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黑血。
“大厅清了。”李申探头看了一眼：“角落里可能还有几只，进去之后小心。”
大厅的一边是楼梯间。消防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李申贴在门边，侧耳听了听。
“应该有行尸。”他用手势比划。
周驰上前，轻轻推开门。
楼梯间里，四只行尸分布在转角平台上。
听到门响，最下面那只猛地转头，灰白色的脸上，眼窝深陷，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上。”
周驰第一个冲进去。
大刀抡圆了，从下往上斜劈，刀刃切入第一只行尸的脖颈，颈椎断裂，脑袋歪到一边，身体还在往前冲。周驰侧身让过，反手一刀，刀背砸在第二只的头顶，颅骨塌陷。
李申和赵溪同时出手。长矛和箭各取一只，楼梯间里噗噗两声闷响，四只行尸全部倒地。
但那嘶吼声在封闭的楼梯间里回荡，传到了楼上。
李申当机立断：“快上，它们下来了。”
四人冲上楼梯。
二楼楼梯口，两只行尸正从走廊里往这边走，被冲上来的周驰迎面撞见。周驰二话不说，一刀劈翻一只，何雯雯的箭紧跟其后，射穿了另一只的眉心。
“守住这里。”李申对刚跟上来的赵越说：“楼梯口和连廊各留一人。陈宇，你守连廊。方博，你跟赵越守楼梯。”
“明白。”
突击组继续向三楼推进。
三楼的格局和二楼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