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申正在院子里看赵宏伟检查皮卡的排气管，听到史立涛的话，转过椅子：“怎么说？”
“今天是沿着路边找废弃车辆，看哪台能开。但这个思路在灾变一年后，效率太低了。”史立涛把笔记本摊开：“你想想，灾变当天，大家都想开着车逃跑。路上都是撞车的、故障的、驾驶员尸变的......能用的车有，但要碰运气。”
“你有什么想法？”李申知道史立涛来找他肯定是已经想好。
“去4S店。”史立涛说：“店里钥匙集中管理，而且准备了车随时试驾，电池一般不会亏太狠。”
李申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我标注的这三家店，离我们的距离都差不多。”史立涛指着地图上标注的位置：“我们多去几个人，遇到障碍就清理，怎么都能开回来你要的新能源车。”
“4S店的行尸呢？”李申问。
“4S店行尸和商场超市那些地方就不是一个量级的。而且我选择的这个点，是按你需求有卖货车车型的，不是热门店。销售展厅和售后车间人应该不多。我觉得他们变了行尸，数量也在可控范围内。”史立涛合上笔记本：“当然，如果有外来移动过来的，就不好判断了。”
“明天去。”李申做了决定：“多带人。先去最近的那个4S店看看。”
第二天一早，众人出发了。
李申在植物园问了一圈，没想到会开车的只有林奕、刘大勇、赵宏伟、张大强、张薇薇、曾萌加他自己。这几人是必须要去，然后又加上了周驰、赵越、史立涛、吴顺还有方博。
四辆三轮车，带工具包和撬棍，没有动用皮卡和两头忙。
方博是被特意带上的。
“为什么带他？”周驰问。
“他运气好。”李申说。
方博听到了，摸了摸后脑勺，笑了一下。
路上障碍比预想的多。特别是景观大道上废弃车辆堆叠，有的连环追尾，有的横在路中间。
有几处三轮车都过不去，按照平时的处理就是绕行，考虑到返程可能会有汽车过来，他们这次是老老实实的开始清障。
众人下车，开始慢慢清理出足够的宽度。一般的车辆还好，可以用挪车器，那些侧翻的车或者是倒塌的树木电杆之类，就只能合力用撬棍慢慢推到路肩。
史立涛和周驰一边拖着一辆小轿车一边说：“等这次找到了车，我也要学开车。”
周驰用着撬棍，缓了口气：“我当年高考完就要去学车，可惜钱被我拿去和同学旅游了。”
“肯定是和女同学，你们高中就好了吧？”史立涛冲着周驰问。
周驰嘿嘿笑着不说话。
史立涛并不是真的要问个答案，他接着说：“我只是觉得没开车的需求，就没去学。我学了肯定开得很好，我在GTA里开车可好了。”
周驰并没继续说，像是还在回味高考完的那个暑假。
方博确实有点邪门。
他刚和赵越、张大强合力移开一辆侧翻的面包车，就在车厢里捡到一套套筒扳手和两箱未拆封的高度白酒。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张薇薇接过酒，放进三轮车车斗。
“我学计算机的。”方博挠挠头：“就是......碰巧看到了。”
“那赵越和张大强为什么没发现？”张薇薇之前听过几次方博的运气。这次亲眼看到，觉得这小子运气好的邪性。
每次清理障碍的时候，必然会发出声音，稍微逗留久一些，或多或少会有一些行尸靠过来，他们尽量用冷兵器解决。
“还是三轮方便。”赵越捅死一只行尸说：“不会在路面清理障碍，直接就跑了。”
车队沿着清理过的道路行驶了大约两公里，史立涛再次放出了无人机。画面传回来，所有人都沉默了。
前方道路，一支尸群正沿着路往东移动。黑压压一条线，少说七八十只，走得不算慢。
“那边可能有什么动静，吸引了它们。”史立涛低声说。
“等它们走远。”李申说：“我们从旁边的路绕过去。”
又走了差不多四十分钟，目标4S店到了。
4S店是一栋两层的建筑，一楼是展厅，二楼是办公区。
4S的玻璃幕墙碎了一半，展厅里落着灰，一个促销立牌倒在门口，烫金大字还写着，金秋冲量，现车充足。
无人机先飞了一圈，又用着望远镜观察了一阵。
“没发现行尸，先进去看看。”
几人戒备着从破掉的玻璃墙走进了展厅。
展厅里没有行尸，只有一片狼藉。
这个空间很大，挑高也高。地面上画着标线，停了六辆展车，都蒙着厚厚的灰。每辆车旁边还立着大大的介绍和价格标签。
李申拉了一下一辆展车驾驶座车门，车门没有上锁，但按下启动键，屏幕亮了一下，跳出“动力电池电量过低”的警告，然后彻底黑屏。
史立涛在展厅后面的前台抽屉里翻了一遍，找到了一串钥匙。钥匙上挂着标签，写着车架号。
“这是展厅车的钥匙。”史立涛拿着钥匙抖了抖。
“找到钥匙也没用，这些车都没电了。”周驰在一边看了李申的操作。
他们把展厅里的六辆车全部试了一遍，结果都差不多。亏电严重，停了一年多，电池自然放电，电量已经降到了无法正常使用的水平。
“这几辆车不行。”李申看了看六辆亏电的新车。
“可以看看维修区。”张大强指着展厅后面的维修区：“一般都会有客户来维修保养。开来的车怎么也比这些车电量要充足，就算放这么久，多少都还有些。”
“还能看库房。”林奕说：“4S店除了展厅，还有一个库房是停放待售车辆的地方。通常在展厅后面或者旁边，有室内也有露天。库房里的车，电池可能还没怎么放电，或者会把电池断开。”
“分头行动，史立涛先去检查电力和充电桩。”李申分配任务：“张大强和赵叔去看看维修区，我和林奕去找库房，薇薇姐和萌姐再找找店里其他车的钥匙。其他人继续警戒，清理可能存在的行尸。”
李申带着林奕走出展厅，绕到建筑后面。
果然后面有一个停车场，铁丝网围着的，里面停着大约四五十辆车。有些盖着防尘罩，有些没有。
他们回去拿了工具将门上的锁撬开。
这时张薇薇拿着一盒钥匙过来。每把钥匙都和车辆文件一起装在独立的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