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片呢?”李申看着地图有大片城北没有染指的地方。
“这些都是靠城中心的位置。”史立涛说:“城中心行尸太多,城北的人也不敢去。那边是行尸的地盘,上次去医疗器械街那边,还算边缘,行尸都多得不得了。幸存者不敢去的地方,城北用不着封锁。主要还是集中在城北到城西之间的外围好通过区域。”
“我们是不是要抗议一下,让他们离我们远一点?”一直听着没说话的周驰说了一句。
“是要进行交涉。”李申说:“如果我们不反应,他们就会继续推。”
“如果他们一直还是推近呢?”
“那就不是探索,是进攻。”李申声音低沉:“那些过来的小队难免不会遭遇行尸,发生意外。”
就在这时,对讲机响了。
是龙文岩。
“李哥。有新情况。”
“我在。”李申拿起桌面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听着呢。”
“我看快到饭点了,我过来蹭饭,当面说。”
“来吧,今天薇薇姐说吃鸡蛋韭菜的包子。”
消防队的人进门时,风尘仆仆。李申和他们一起打了饭,坐在食堂的角落。
“哇,好吃,香。”龙文岩一口下去,半个包子没了:“应该放了猪油。哎,好久没吃到新鲜的猪肉了。”
“我们的猪油也见底了,肉也早吃完了。”李申无奈:“养的几头猪,老王也不让杀,说要留着生小猪。我是体会了老王等兔子肉的心情。”
“哈哈,等你们猪肥了,我还要来蹭肉吃。”
说完,龙文岩神色变得正式:“我给你说说正事。”
“我们的人侦察发现,城北方向的行尸正在往南扩散。大量行尸从城北工业区方向往体育馆方向移动,粮仓那边的行尸也扩散了不少。体育馆外围的行尸密度,比上个月高了不少。”
“高了多少?”
“说不上来,但很容易就能看到七八十只一群的。我们当时去城北的时候,可以没这么多。”
“这样看来,密度至少翻了一倍。”李申的眉头皱了起来。
“而且......”龙文岩的声音低了点:“我们发现体育馆的围墙被行尸冲击过。看着已经坏了好几段。”
“围墙坏了?进行尸了?”李申感到奇怪。
“不是全坏,是有几段。北面和东面的围墙,有几处裂缝和缺口。我们当时看到的不是木板和铁皮嘛,现在拿预制板和货车横着临时堵。城北把外围的游动哨往回撤了一大半,收缩防御,保老巢。”
“你们什么时候去侦察的?”
“昨天去的,今天回来我就赶过来和你说了。”
“昨天?为什么没有通知我们一起?”
龙文岩沉默了两秒。
“李哥,不能做什么有风险的事都拉着你们。杀猪就找你们,吃肉想不到?那成什么了。”
李申听了这句话,理解龙文岩的意思。
“行。”他说:“但以后有什么要及时说。”
“肯定的。”龙文岩说:“我第一时间就过来了。”
“你说的行尸往南扩散了,体育馆还被行尸冲击,人员在收缩防守?”李申琢磨着:“我们发现城北在派人往城西来,还打了好几个小的幸存者营地。”
“这两条消息,看起来有点矛盾。”
“他们真的在收缩防御。行尸逼得太紧,他们连外围巡逻都撤了。修补那些围墙也是我们亲眼所见。”龙文岩也有点想不通:“会不会来城西的,不是城北的人?只要绑个蓝布条,要冒充也很简单的。”
“应该不会,那些人配置的火力,除了我们两家,没见过其他幸存者有。”
“其实不矛盾。”一边坐着的赵宏伟接过了话:“你们想想,城北的围墙被行尸冲击了,行尸越来越多。他们的生存空间在缩小,围墙内的面积不变,但围墙外的行尸密度在增加。他们需要更多的人来守围墙、巡逻、清理行尸。同时,他们的粮食不够了,存粮在减少。”
“所以......”
“所以他们加速从外面拉人口和物资。”赵宏伟说:“清剿小据点,抢物资、抓人。被抓的人,要么当苦力修围墙,要么当炮灰清理行尸。抢来的物资,补充自己的消耗。”
“也就是说,城北这一波扩张,是不得不做?”
“如果他们补充不到......”
“就会崩。”
几人都沉默了几秒。
“那我们......”
“等。”李申说:“等他们自己崩。我们继续建设,时间在我们这边。”
“这就是不事生产的后果。”赵宏伟评价:“就像游牧,遇到天灾时就只能去抢,但抢不到就内部先出问题。”
龙文岩交换完信息就离开了,李申还叮嘱他们要做好守备。
他自己准备找城北的人,谈谈他们太过越界的事情,顺便打探一下情报,这时李林主动出现了。
在监控室的画面里,提前二十分钟被发现了,三辆电动自行车,骑得很慢,还驮着鼓囊囊的编织袋。
他们从东面一条道路过来,在监控画面里消失了几分钟,又从植物园西北角的小路冒了出来,拐到了西门。
“看来是专门来找我们的,绕了多大一圈。”史立涛对着对讲机说。
“开门。”李申站在瞭望塔上,看着那三辆车慢吞吞地滑到西门外的水泥路上:“让他一个人进来,两个跟班的,在缓冲区等着。”
铁门嗡鸣着滑开一道缝。
李林今天没穿蓝色外套,是一件灰扑扑的夹克。他推着车走进缓冲区,抬头看了看顶棚,又看了看两侧墙上的射击孔,没有像前两次那样明显不适,笑容挂在脸上,但眼角绷着。
和上次一样,李申带他走了从大门到办公楼的那段路,不过这次没有特意安排什么。
“李兄弟。”李林一边走,一边说:“巧了,去南边办事,回城北的时候想着你们离得近,就顺路来看看朋友。”
李申没有接“顺路”这个话茬,只是把他迎进大厅:“坐。”
李林坐下,从怀里掏出包皱巴巴的烟盒:“来一根?”
“我不抽的。”李申没接,只是给他递了杯茶水:“这次来,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