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申在本子上记：“鱼、山货、中草药、杂粮、蜂蜜、竹材、木材、河蚌。”
张明在一边听着，忽然插了一句：“你们这片山，有石灰岩没有？”
“有。北坡一整面。”在这边生活的康伯回答：“老窑还在，我以前见过烧。”
“那就好。”张明说：“石灰是宝。消毒、砌墙、抹渠，改土......可以把石灰加上。”
陈金生的笔在本子上把“石灰”两个字划了重点，划了两道。他抬起头：“回去我们试着来吧，尽量保证你们的需求。”
“植物园这边输出就还是之前那些。”李申翻了一页：“你们长期要的，一些调料、工具、日用品、配件、耗材。少量加工熟食，比如腌菜，我们有多余的也可以。种子秧苗，我们的菜种可以给你们，帮你们丰富梯田的品种。”
“还有一样。”陈金生看向老王：“大棚温室搭建技术。”
“我想老王去我们那边，帮我们搭第一个大棚。材料我们自己找，指导我们一下。山里更冷，我们冬天对这个需求很大。”
“这个好。”一边的小周也说：“我们梯田靠天吃饭，有大棚就不一样了。冬天也能种菜。”
“问题不大。”老王看了看李申：“大棚不难搭，关键是骨架和膜。只要有材料，我去了手把手教你们的人，学会了以后自己就能搭。”
“那就麻烦老王了。”陈金生朝老王点了点头。
“另一件事，武器。”李申放下笔，看着陈金生。
这一条，他想了很久。
“水库那边，现在只有两把猎枪。子弹也不多。”李申说：“你们那边行尸在变多，光靠长杆和砍刀，万一遇到大规模的，可能扛不住。”
李申把他的顾虑说到明处：“给你们武器，是让你们能打。可万一有一天坝守不住，那枪口调过来，打的就是我们。这不是信不过谁，是这世道，东西不认主。”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金生没有生气。他看着李申，点了点头。
“你说的是实话。”陈金生说：“换了我，我也这么想。”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先报了家底：“我们现有五支枪。土枪三支，猎枪两支。上回你们换的猎枪弹，只用了三发。”
“用在什么地方？”老王问。
“野猪。”陈金生说得平常：“两枪放倒一头，一枪打飞了。”
“可能是人变少了，现在那些野猪越来越多。”小周接话说：“那些野猪老祸害梯田。我们的长杆对付行尸还行，去赶野猪，赶不走。后来用枪打了一头大的，两百多斤。肉吃了，皮硝了。”
李申的眼睛动了一下。
“山里野猪多？”
“不少。”康伯也说：“以前不准打，显得不多，现在随便杀却反而变多了。我们见过最大的，得有四百斤。成群结队的，一两头大的，带着七八头小的，把梯田拱得稀烂。”
李申看了老王一眼。老王也在想同样的事。
“野猪肉是好东西。”老王说：“一头大野猪，够几十个人吃好几天。皮能做护甲，骨头能熬汤，鬃毛能做刷子。”
“你们只打了一只？”李申问陈金生。
“用枪打，才打到过那一次。”陈金生说：“以前用陷阱套过小的，但大的套不住，会挣脱。那种野化的家猪好一些，就是我们给你们送来的那种。”
李申沉吟了一下。
“这个事，以后再说。”他说：“如果山里野猪多，也许可以组织一次进山打猎。我们出枪和人，你们出向导。打回来的肉，两家分。”
陈金生点头：“这个可以。”
“子弹先不用给，我们的还能用一阵。”陈金生说：“其实你怕坝破那天，枪资敌。可你想过没有，坝破那天，值钱的是人。就算没枪，刀总是有的。只要是武器我们捡得起来，杀得了行尸。但是人没了，才是真没了。”
“所以我想要的提升是培训。”陈金生继续说：“最好是我们人下来。教教他们武器怎么用，行尸什么脾性。跟着你们学战术、学防身。学会了回去教别人。”
“还要学急救。”康伯也说：“止血、包扎、固定、搬运。伤口怎么处理，跟着你们医生学。”
“可以。”李申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你们派人过来，跟着我们，但训练的物资你们自己出。”
“合理。”陈金生同意。
“还有一件事情，上次说过，就是通讯。”小周提出来，上次也是他说的。
“现在咱们两家联络，靠人，太慢了。”小周说：“从水库到植物园，要半天时间。万一有急事，等消息送到，黄花菜都凉了。当时史立涛他就说过可以靠无线电。”
李申点头：“这个事情史立涛上次回来，我们研究过。”
“我们打算在水库那边搭一个无线电中继站。”李申看了一眼赵宏伟：“植物园这边一直有使用对讲机，并在楼上搭了天线。对讲机的功率也够，但中间隔着山，信号传不过去。如果在水库那边的高地上架一个中继站，两家就能用对讲机直接通话。”
赵宏伟补充：“中继站不需要复杂设备。一个中继器、一副天线、一组太阳能板和蓄电池就行。我们这边可以找找设备，有有懂技术的人。”
“架在哪里？”陈金生问。
“这个就要去实地勘测地方了。最好是你们水库大坝那边海拔够高，没有遮挡的地方。”赵宏伟说：“把天线架在高处，信号能覆盖植物园到水库的整段路。”
“需要我们做什么？”
“找场地，帮忙搬运设备。日常维护交给你们的人，我们教。”赵宏伟说：“史立涛会过去一趟，把设备架好、调试好。以后有问题，对讲机里说一声就行。”
陈金生看向康伯。
康伯点头：“那边的山头我清楚，上下都不难，到时候我来当向导。”
“康伯你就别爬山了，到时候我来。”小周制止他。
“那就这么定了。”陈金生说：“什么时候来？我们好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