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行尸末世生存指南最新章节列表 > 第686章 甜咸之争
  不管城北的事怎么发展,冬天快到了,过冬的准备不能停,因为寒气不会因为人类的纷争而停下脚步。
  李林送来的消息被反复研判,通过对讲机同步给了三方,李申相信人多一些,能够考虑得更加全面。并把时不时传来关于城北动向的情报,一并归档。
  工坊里新项目的复合防弹插板也在一轮轮迭代测试,因为瓷板的消耗,张明在商量着外出找寻或者烧制。但他的其他工作的压力确实太多,这方面暂时被搁置了。
  消防队的围墙加固工程还在稳步推进。那边有孙海盯着,可以放心,不过李申还是去了一趟,帮着看了看现场。
  大棚里,老蒋把最后一批越冬菜种了下去。仓库里面,腌菜、萝卜干、晒干的野菜一筐一筐码放整齐。
  老王蹲在棚里看了一会儿菜苗,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该做酱了。”
  他说的酱是豆瓣酱。
  灾变前他老家每年都要做一缸,用自留的黄豆和蚕豆,晒干、泡发、蒸熟、拌曲、发酵,最后下盐封缸,一缸酱能吃一年。
  植物园今年收了黄豆,产量还行,他就想着也做一做。
  老王在库房后面那间小棚子里,摆了一口大缸。
  缸应该是以前植物景观用的,陶的,半人高,口子大。老王洗了三遍,用开水烫了,晾干。
  他把自种的黄豆和蚕豆翻出来。
  黄豆是之前种的,收了一茬,晒干了,存着。蚕豆是后来加种的,也收了,数量不错,老王才动了这个心思。
  老王把黄豆挑了一遍,把坏的、瘪的拣出来,留下好的。蚕豆也挑了。然后他把豆子泡了一夜,泡软了。
  第二天,他把豆子煮熟,摊在竹匾上晾凉。晾到不烫手了,拌上曲子。这曲子也是他自己做的,用麸皮和陈面发的,长了一层白毛,闻着有股霉味。
  加了辣椒碎拌好,装进缸里,压实,上面撒一层盐,盖一块白布,再压一块石头。没有那些复杂的香料,靠着时间和气温,土法发酵。
  “这缸酱,得发酵两个月。”老王对张薇薇说:“冬天发酵慢,等开春才能吃。”
  张薇薇记上日期:“你费这么多功夫,到时候怎么吃?”
  “配什么都行。”老王笑眯眯的:“蘸馒头,拌面,炒菜。以后都没有超市现成的东西了,我们要把以前的那些老手艺捡回来。”
  张薇薇点头,把“豆瓣酱......开春可食”记在物资账的后面。
  那陶缸摆在背风的屋檐下,缸口盖着透气的竹篾盖子。
  老王隔几天就会掀开盖子,拿干净木勺充分翻拌酱胚,风吹过来,淡淡的发酵咸香飘得老远。
  “黄豆还有不少库存。”这天傍晚,老王擦了擦手上的酱渣,跟旁边收拾农具的周驰念叨:“我已经给赵越说了,等他把那石磨拉回来,咱们磨点豆浆,给大伙做豆花吃。”
  前一阵子外勤外出,在一处废弃老居民小区的院落角落,发现了一方老式青石石磨,盘体完好,只是长期落满尘土杂草。
  赵越觉得这是个没啥用的东西,只是当成闲聊和老王说过一嘴。老王一直记挂这件事,终于等赵越不忙的时候给他说了,让他可以的话拉回来。
  青灰色的石盘厚重敦实,石磨不大,上下两扇,直径半米左右,磨齿纹路历经年月依旧清晰。推柄还在,木头的,朽了一半。
  赵越是用三轮车拉回来的,石磨放在车斗里,沉甸甸的。
  “好东西。老物件,石头好。”老王围着石磨转了一圈,用手摸了摸磨面:“磨齿还在,能磨。”
  他把石磨洗干净,换了推柄,又配了一个木架子,下面接一个盆。
  “行了。”老王拍了拍石磨:“能用了。”
  第二天,老王把剩下的黄豆泡了一夜,泡软了。他把黄豆舀进石磨上面的孔里,一手往里添豆,一手推磨。
  石磨转起来,发出沉闷的嗡嗡声。黄豆被磨碎,变成白色的浆,顺着磨缝流下来,滴进盆里。
  周驰主动来推磨,他个子大,力气足,推起来不费劲。老王负责往磨眼里添豆子,一勺豆子一勺水。
  “慢点推。”老王嘱咐着:“太快了豆渣粗,出浆少。”
  周驰放慢了速度。石磨发出低沉的咕噜声,豆香慢慢在院子里散开。
  “做什么呢?”张薇薇过来问。
  “豆花。”老王说:“给大家做豆花。”
  消息很快在园区传开,听说要做豆花,大家边劳作着边流着口水,七嘴八舌聊起豆花该怎么吃。
  “豆花肯定要吃咸的!只需要淋上酱油,再撒点花生碎和香葱,那叫一个香。”一个应该是北方的幸存者率先开口。
  立刻就有人反驳:“那哪行,豆花就得放白糖,甜丝丝的,热乎一碗,那才叫舒服。”
  “甜的?豆花放糖那不是糟蹋东西!”
  “咸的才怪,豆子的本味都被酱油盖过去了。”
  张薇薇在旁边笑:“你们别吵,出了锅自己放调料。”
  “薇薇姐,那不一样的。”有人说:“甜豆花和咸豆花的做法不一样。甜的要嫩,咸的要老。”
  “谁说的?”有人立即反驳:“我吃的咸豆花也嫩。”
  “你们北方的咸豆花能吃?”
  “你们南方的甜豆花才怪。”
  “甜的!”
  “咸的!”
  “你这个异端!”
  两个人越吵越凶,把更多的人都引过来了。
  老王探出头来:“吵什么?”
  “老王叔,你来说,豆花要甜的还是咸的?”有人提出。
  “这还不简单,我们那里都吃麻辣的。”老王像是回忆着味道,砸吧了一下嘴。
  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麻辣豆花?那是什么鬼?”
  “我们那边的。”老王一脸的向往:“加花椒,加辣椒,加蒜水,加酥黄豆,加葱花,加榨菜,加香菜。又麻又辣又香。”
  “你们那里什么都加花椒。”张薇薇说。
  “好吃。”老王说:“你们没吃过不知道。如果能吃折耳根,那就更美味了。”
  众人一阵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