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从后院的小门出去，出了巷子就到市集，她来得早，卖猪肉的摊贩刚开张。
因着下大雪的缘故，街上少了很多小摊贩，冷冷清清。
白芷利落地跟店家买了三斤排骨又买了些猪肉便赶了回去。
云苓把萝卜和晒干的笋干还有菘菜都洗了一遍，又按照苏秋水的要求分别开始切片。
铁头和柱子帮忙打打下手，一个烧起灶火，一个继续清扫院中的积雪。
苏秋水没回屋等着，而是在小厨房看着。
莫舟便回了铺子守着。
白芷拿着排骨回来后，先是把排骨洗干净。
苏秋水让白芷把排骨先焯一遍水。
然后再放锅里炖煮。
弄好排骨的白芷，把多买的猪肉拿出来洗。
她边干活边对着苏秋水笑道：“夫人，奴婢再包点饺子吧，我买了好些猪肉。”
苏秋水点头，“饺子好呀，过年就该吃饺子。”
铁头烧灶火没啥事，便来洗了手帮忙剁馅。
白芷倒了些白面，开始揉起面团制作饺子皮。
苏秋水不会做饭，在旁边站着看白芷揉面，一会又看看云苓切肉。
小厨房在这冰天雪地里热热闹闹的。
陆明视线从书本挪开，看向了跟白芷等人说说笑笑的苏秋水。
她头上今天没有戴任何的珠钗，只是挽了个素鬓。
没一会，她挽起袖子，露出雪白的皓腕，学着白芷的动作，在擀面皮。
白色的面皮擀成薄薄的一片，放在一旁的案板上。
她抬手想要拨开脸颊上的碎发，结果在脸上留下了一道白色的面粉痕迹。
白芷几人便笑了起来。
铁头和柱子接连换着剁馅，很快便剁成了碎末。
白芷拿来一个大瓷盆，把剁成碎末的猪肉倒进去，先加了不少酱油调味，再加入白糖和切好的姜末一起搅匀，留着静置腌制一会。
接着又去切洗干净的大葱，倒上一层香油搅匀。
一刻钟后，再将两者混合在一起，再次搅拌，加了些盐和香油。
馅料调好后，就可以开始包饺子了。
苏秋水一抬眼对上了窗前看着自己发呆的陆明。
她笑颜如花地招招手，“陆风行，来一起包饺子啊。”
陆明放下手里的书走了出去。
小厨房里的几人有些拘谨地行礼：“老爷。”
苏秋水让他去洗手。
她问：“你会包饺子吗？”
云苓盛了些灶上的温水给陆明洗手。
陆明将手擦干净，来到苏秋水的身边，捻起案板上的一块面皮，“会的。”
饺子皮都是白面，陆家吃饺子的机会并不多，但陆家打零工的时候曾见人包过。
他手法熟练，很快就包好了一个饺子。
白花花的饺子放在掌心，递到了苏秋水面前。
苏秋水捻了起来，“你包的真好看，快教教我。”
没有哪个男人是不喜欢被夸的，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
哪怕只是一件鸡毛蒜皮不值一提的小事，也让陆明暗自雀跃。
他又重新拿起一块面皮放在手中，认真地给苏秋水讲了起来，“先勺些肉馅，不要太多，就这样一勺半刚合适，然后折过来，你看，对着皮这么一捏，就有褶了。”
苏秋水学得认真。
一般来说男人极少进厨房，富贵出身的男人不必说，便是穷苦人家的男人，也是女人围着厨房转，几乎没有男人会来帮忙做饭。
是以白芷和云苓等人，都偷偷地看着陆明和苏秋水，觉得老爷和夫人两人感情真好。
几人悄悄对视一眼，偷偷抿嘴笑。
苏秋水生平第一次包饺子，很快就包好了一个。
一个人有一个手法，虽然陆明讲解得很详细，但包出来的饺子多少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苏秋水掌心上的饺子就是白白胖胖的。
陆明瞧着可爱便笑了笑。
苏秋水以为他是笑话自己，沾着面粉的手就往他脸颊上戳了个白印，“让你笑。”
陆明擒住那双捣乱的手，眼神灼热，想起周围其他人，只能克制地捏了一下苏秋水的手，“我没笑。”
苏秋水继续低头包下一个，“骗人。”
陆明指尖摩挲回味着刚才柔荑在手的触感，忘了反驳。
白芷和云苓还有铁头和柱子全都低着头，假装没看这小夫妻俩的互动。
人手多，饺子包的也快，一大盆的肉馅很快就包完了。
排骨汤也炖好了。
柱子搬了张桌子放置廊下，摆好椅子。
铁头拿起莫舟带回来的锅炉，按照苏秋水说的往里加了炭火。
云苓把切好的菜摆盘装好，又把炖好的排骨汤倒入锅炉中。
白芷则另起了一锅清水，水烧开后把饺子倒下去。
大伙各自一阵忙活。
苏秋水拉着陆明率先坐了下来，招呼着其他人也坐下，铁头去前头喊莫舟来吃饭。
大伙都坐上了一桌。
苏秋水拿起筷子道：“来吧！吃火锅！”
大伙还不会吃，都先看着她的动作。
苏秋水拨了一片片牛肉，放到锅里，又下了不少的笋干和萝卜，“瞧，就这么烫着吃，牛肉不用烫太久，太久这肉就老了。”
“快快快，熟了，可以吃了。”
她催促着大伙夹菜，又夹了几块肉放到陆明的碗里。
大伙低头吃了起来。
对苏秋水而言没有蘸料味道有些淡，但已是难得的美味了。
其他人更别说了，大伙更是第一次吃到牛肉，还是这样新鲜的吃法，都觉得好吃得不行。
莫舟赞道：“东家，这吃法真不错！难怪京里人都爱吃。”
白芷也跟着说道：“夫人，冬日里吃这个还暖身子呢！热乎的！”
“是啊是啊。”
众人附和。
苏秋水有些可惜地说道：“若是有辣椒就更好吃了。”
其他人不懂辣椒是什么。
倒是莫舟知道些，“辣椒？”
“东家说的可是番椒？颜色艳红，垂在枝头尖尖的那种果子？”
苏秋水点头，“咦？你知道？”
“之前在茶楼时曾听跑船的商人提起过，说是他从海外带回来的果子，那果子味道烈得很，只能看不能吃。”
苏秋水眼神亮了起来，“你可还能找到那个商人？”
莫舟跟了苏秋水一段时日，也算清楚她的想法，“东家想买？”
苏秋水道：“对，能买就多买些，赵婆子那新买下的十亩地以后就用来种这个。”
莫舟虽不清楚苏秋水要这果子的用途，还是应了下来，“我这些时日便想办法找找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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