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听到外头的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目光锐利地扫向苏三牛,“你说谁不要脸。”
苏三牛被陆明的压迫感逼得后退了两步,却是对着苏秋水喊道:“苏秋水!我好歹也是你堂兄,你这么目无长辈,你将来的名声是不想要了吗!”
陆明隔开苏三牛望向苏秋水的视线,开口道:“你这样的人算哪门子长辈?更何况,你们苏家的人,还是先顾好自己的名声吧。”
苏秋水轻轻笑了一声。
可不是嘛?
苏家的人有哪个不是极品,有什么名声可言。
苏秋水笑了,在场的人也都跟着嘲笑起来。
“哎哟,论名声,谁还能有你们家苏老太有名啊。”
“可不是嘛,你们苏家的名声可不是一般人比得过的。”
“嗳,别这么说,秋水也姓苏呢。”
“哎呀,秋水,婶子不是说你。”
曹氏当初被苏家逼陆明娶苏秋水时,那罗氏就来大闹过一次,她对苏家人本来就没什么好感。
大伙面子上过得去也就行了,反正隔得远。
后来又因为苏秋水落水一事,又被苏家老太太威胁要十两银子赔偿。
曹氏对苏家这样的亲家早已心寒,此时语气也不好了起来,“还跟他废什么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既然这般瞧不上秋水就别来!快滚!”
有脾气爆的汉子已经拿起陆家放在墙角的扁担,“叫你滚听见没。”
其他人也纷纷在陆家的院子里找来扫把或是棍子握在手里,“滚出我们陆家村!”
苏三牛临走还不忘放句狠话,“你们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老子倒要看看能咋滴。”
“秋水,你别怕,若是苏家人再来,我们帮你把他们打出去。”
“咱们占理怕什么。”
“要我说也是秋水倒霉,摊上这么一家人,真不是个东西。”
苏秋水望着维护自己的村民们笑道:“多谢大伙,还有谁要写对联的吗?”
众人这才想起排队的事,又涌到苏秋水面前。
“我我我。”
“我先来的!”
“秋水丫头,先替我写。”
苏三牛骂骂咧咧地出了陆家村。
苏家的人能知道苏秋水的事,还是因为苏三牛她娘在县城亲眼见到了苏秋水和周家小少爷站在一块,后来又四处打听,才知道苏秋水不仅开了间胭脂铺子,还买了马车。
铺子里还请了不少人。
原先苏大娘听了这话还不信,亲自去铺子那蹲守了好几天,才见到苏秋水坐着马车进了铺子。
整个人不仅容光焕发,铺子里那些人还都对她毕恭毕敬的。
这可让苏大娘惊讶坏了。
于是连忙跑回林山村把此事告诉了苏老太太。
苏大娘嫁的是同村的苏田,只是后来苏田跟人学了门打铁的手艺,一家人才搬到了县城里去。
是以苏老太太对苏大娘的话虽不全信,却也不算怀疑。
当即便让陪着苏大娘回来的苏三牛去叫苏秋水回来,她要问话。
至于问的什么,自然是关于铺子的事。
此时的苏家人都坐在堂屋里,等着苏三牛把苏秋水带回来。
苏三牛怒气冲冲地回来,刚进门张口就骂道:“我刚去陆家,那死丫头就让我滚,祖母,她现在翅膀硬了,根本就不把你放在眼里。”
苏老太太听了这话,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苏樊文皱了皱眉,“秋水真是这样说的?”
他印象中自己这个女儿一直唯唯诺诺的,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罗氏也不信,觉得这苏三牛是故意这么说的。
苏二娘在一旁看戏。
苏秋梅窝在角落里,看着家里的大人们说话。
苏三牛冷笑道:“小舅舅若是不信,自己去一趟试试。”
“这死丫头现在怕是谁都不放在眼里。”
苏老太太拍桌,“她敢!”
“她现在本事可大着呢,我回来的路上就听说了,那苏秋水请了陆家村的人做帮工,每个人都能有二两银子!”
苏二娘惊呼出声:“什么!二两银子!?”
苏老太太眉头蹙得更深了,“她?怎么可能!”
苏三牛眼看众人都不信,啧了一声,“祖母,孙儿还能骗你不成!那陆家村我亲自去的,苏秋水我都见着了!头戴着银钗不说,那衣服料子还是上好的软云锦!”
“可不只是她一个人穿,那陆明身上穿的也是这个料子,还有那曹氏穿的也都是绫罗绸缎,就这最少都要十两银子一匹,手上还戴着个老大的银镯子。”
苏老太太听得眼都红了,她气得又拍了桌子几下,嫉妒的说道:“这没良心的赔钱货!赚了钱也不知道往娘家孝敬点!我都还没戴上银镯子!”
苏二娘听不懂什么软啊云的,只听到曹氏穿的是十两银子一匹的料子,这可把她急坏了,“可不是吗娘,这可不行啊!我们可是秋水娘家人,哪有挣了银钱不来孝敬娘家人的。”
她还不忘撺掇罗氏,“你说是吧弟妹,哪怕不孝敬咱娘,那你可是她亲娘啊,不比那曹氏亲啊?她在家时你对她多好啊,还给她找了门这么好的亲事。”
罗氏想到之前苏老太太非要断亲的事,没说话。
坐在一旁听了半天的苏大娘开口道:“娘,只怕秋水是因为之前的事,跟家里生了嫌隙,不如我们亲自去一趟陆家村?”
苏老太太一听,立即拒绝,“不行!我好歹也是个长辈!让我给一个小辈低头,还得我亲自去见她,再怎么样也该是她这个小辈来拜见我才是。”
苏大娘自然也知道是这么个理。
可今时不同往日呀。
苏老太太等人不在县城生活,以为苏秋水只是开了个铺子这么简单。
可苏大娘知道,苏秋水不仅和周家小少爷交好,还和很多县城的贵夫人也交好,这可都是人脉啊!
她在县城住了十几年,都只跟卖烧饼的大娘熟点,那些大人物更是一个没接触过。
苏大娘深知她娘的性子,脾气又犟眼皮子又浅,是说服不了的。
她只好笑着看向罗氏,提议道:“不如让弟妹去见见?弟妹和秋水也许久未见了吧?正好她们娘俩好好叙叙旧。”
苏老太太下巴微扬,一副施舍的模样,“也行吧。”
她睨向罗氏,“去了就让她回家来一趟,家里养了她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报答报答,都是你教出来这么个白眼狼,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
罗氏翻了个白眼,“娘说话好没道理,之前闹着要断亲,说往后要老死不相往来,现在又要我去。”
苏二娘插嘴道:“弟妹,谁家没有闹矛盾的时候,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再说这好处不能让陆家全占了呀,你就不想戴银镯子啊?你这个亲娘都没有呢!”
罗氏听了苏秋水给曹氏买银镯子的事,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苏樊文不耐烦地说道:“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