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弄玉轩买珠钗可低价购买胭脂一事果然引来了不少客源。
凝香阁整个上午一个客人都没有。
方掌柜派人去查了才知道，原来是弄玉轩只要一百文就可以低价买到云水间的胭脂。
不少只想买胭脂的客人都会结伴薅羊毛，让人代买。
这样哪怕自己不花珠钗的钱也能低价买到胭脂。
这下人人都记住了云水间的胭脂。
方掌柜听了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苏秋水疯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做生意的人。
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方掌柜连忙去见了方林一汇报此事。
方林一听了果然暴跳如雷，“这个疯女人！”
方掌柜劝道：“东家，算了吧，她这样做撑不了多久的，不用我们出手她自己就撑不住了。”
方林一手中的茶盏砸了过去，“什么算了？经此一事岂不是更多人知道了云水间？更何况我此时收手，旁人岂不是以为我怕了那娘们！”
他厉声道：“让其他人知道了岂不是嘲笑我不如一个女子！”
再说她都敢烧钱，自己家大业大的烧不过她？
说出去都是让人笑话！
敢跟他们方家叫板，也不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
方掌柜肩膀被砸得生疼，却不敢哼一声，茶水打湿了他的胸襟，还有些茶叶沾在肩上。
他垂头道：“可周小少爷显然是在帮她，我们再跟下去是不是会得罪周家？”
方林一皱眉，“不可能，周家若是想要帮她，藏春楼一事周渡就不会说自己不管了。”
他分析道：“这应当是周小少爷自己的意思。”
方掌柜道：“那我们？”
方林一道：“周小少爷不过是想赚点银子而已，云水间这一操作能帮周小少爷赚不少，正愁没机会跟周小少爷交好，不如趁这个机会给周小少爷卖个好。”
“你去一趟弄玉轩，就说我们只卖八十文。”
“既能打压了云水间，又能给周家带来好处，还能借此跟周小少爷搭上关系，一石三鸟。”
他微微一笑，觉得自己这主意极好。
方掌柜疑惑道：“可周小少爷会答应换成我们吗？”
方林一嗤鼻道：“送上门的好处，他还能推了？”
他让人重新上了茶，问道：“杜升那可有消息了？”
方掌柜摇头，“他还没传话来，会不会是不愿意？”
“他敢？”方林一细小的眼眸眯了眯，“除非他也不想在这永州混下去了，敢跟我作对，看谁以后还敢收他的东西。”
方掌柜起身道：“那我现在就去弄玉轩？”
方林一下巴微扬，“去吧。”
方掌柜的背影远去。
方林一嘴角得意地上扬，舌尖舔了舔唇。
他非要把这娘们那破云水间玩死。
到时候她只能跪着来求自己放她一马。
想到苏秋水曼妙的身姿，方林一心间就一阵热火。
瞧她清清冷冷的模样，骨子里竟然还是个烈性子。
好极了，这样的女人在床上玩起来才有意思。
云水间。
白芷和铁头到弄玉轩帮忙去了，铺子里只剩下云苓和柱子守着。
陆明在后院的屋里念书。
二楼雅间。
苏秋水望着楼下抢着干活的苏立。
陆月汇报的声音停了一下，顺着苏秋水的视线往下看。
苏立正抢过柱子手里的扫帚在清扫铺子门外的地面，他身上穿的衣裳大了一些，袖子不断下落，松松垮垮的干起活来很是滑稽。
不知道柱子跟他说了什么，苏立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陆月眼神挪到苏秋水脸上道：“他这段时间一直勤快，到处找活干，听云苓说那衣裳是他自己死活要往大了买，说是能穿好几年。”
苏秋水眼神还在苏立身上，看着他清扫门前的尘土，“安排他住哪了？”
陆月道：“暂时借住到柱子家里去了。”
因为苏秋水并没有给苏立安排活计，陆月也不知道该不该带他回陆家村。
事实上回陆家村也没有多余的地方让苏立住，除非把人安排到陆大贵家里去。
县里铺子后院就两间房，白芷和云苓住了一间，还有一间留给了陆明。
陆月和苏秋水这些时日来得及就回陆家村，若是来不及就住到客栈。
苏秋水同样想到了这个问题。
看来必须得尽快在县城买个房子了。
她指尖轻敲窗框，“记得给柱子借住费。”
“嫂子放心，不会少他们的。”
铺子前停了一辆豪华的马车，苏立连忙退开到一旁站着。
苏秋水看到青松从车架上跳下，摆好脚踏，周笙从马车下来。
陆月一看见周笙立即皱眉，“他怎么又来了？”
苏秋水笑了笑，“让云苓泡茶吧。”
说完便先一步坐到了茶桌上静候周笙。
周笙几个踏步快步上楼，正好遇到了下楼的陆月。
他话也没说直接越过陆月。
陆月听到楼上传来一声朗笑，撇了撇嘴。
周笙刚进屋便笑道：“还真让你猜中了，方林一果然派人来找我了。”
他直接坐到了苏秋水对面，“你猜他给我报了多少价？”
苏秋水笑问：“多少？”
周笙晃着扇子，“八十文，哈哈哈哈哈。”
“我当场就让他签了一个月的合作文书，白白送我一个月的胭脂，还能助我赚更多银子，单这一日弄玉轩赚的的银子就翻了平日业额的三倍！”
苏秋水笑着看他。
周笙感慨道：“也不知道你哪来这么多生意经，你要是生在我娘的肚子里，我爹不知道得多喜欢你。”
云苓送了茶水上来，苏秋水让她退下，拎起茶壶给自己和周笙倒茶。
“签了一个月？方林一估计脸要绿了吧。”
周笙接过她倒的茶，“我要是他嘴炮都得多长两个，不过今日来的是凝香阁的方掌柜，不是方林一，不然我定要帮你瞧瞧他脸绿不绿。”
“他还真是铁了心要跟你干到底，八十文都跟，啧啧啧。”
苏秋水笑道：“毕竟男人要面子，输什么都不能输给女人。”
周笙摇摇头，“这倒是真的，丢了什么也不能丢了面子，若是我我也会这么做，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赔钱不可怕，怕的是丢人。”
“你剩下的货我就给你退回来了。”
他一路急着赶来，又说了一堆话，赶紧喝了口茶，“如何，他已经被你一步步引入局了，下一步你要怎么做？”
苏秋水又替他满上，“不急，他的底牌还没出。”
楼下，陆月让云苓送茶上去后。
想了想，又跑到了后院。
“哥！”
“哥！”
陆明听到陆月接连叫了两声，放下手里的书，走了出去。
他看着走近的陆月道：“怎么了？”
陆月道：“周笙来了，在二楼。”
陆明一听果然皱起了眉头，也撇了撇嘴，兄妹俩神情如出一辙。
只犹豫了一秒，他便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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