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假娇软投亲,错把禁欲军官当司机笔趣阁无弹窗 > 第四十七章 哎呀,我家狗胆子小
  大清早的,外头的砸门声跟报丧似的,震得门框上的灰直往下掉。
  “唐婉!日头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别是昨晚上累着了吧?赶紧开门,嫂子我来拿你许的那顿肉了!”
  赖大娘那公鸭嗓,隔着两层棉门帘都能穿透耳膜。
  唐婉被这一嗓子从热被窝里拽出来,起床气瞬间窜到了天灵盖。她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长发,把想要钻出被窝咬人的煤球按了回去。
  “嘘,别急。”唐婉眯着眼,眼底哪里还有平日里的软糯,全是还没散去的冷意,“既然有人非要把脸伸过来给咱们打,那就别客气。”
  她慢条斯理地穿上那件掐腰的红棉袄,对着镜子把头发揉得更乱了些,甚至还在眼角抹了一点点水,看着象是刚哭过或者没睡醒受了惊吓。
  “汪!”(本统要咬死那个老虔婆!)
  煤球在床上呲着刚长出来的小乳牙,黑豆眼里全是杀气。
  唐婉一把捞起它,把它塞进怀里,只露出个黑乎乎的狗头:“记住,你现在是一只胆小的小奶狗,文明点,别动不动就咬人,那是野狗才干的事。咱们要以德服人。”
  说完,她揣着一肚子的坏水,踢踏着棉鞋去开了门。
  刚一拔开门栓,大铁门就被一股蛮力从外面推开。
  “哟,还真在屋里藏着呢?”赖大娘手里牵着一条半人高的大黄狗,站在门口,那架势跟黑社会收保护费没什么两样。
  那大黄狗一身癞皮,呲着黄板牙,冲着唐婉“汪汪”狂吠,唾沫星子乱飞。
  唐婉吓得“呀”了一声,整个人往门后一缩,怀里的煤球也配合地发出“呜呜”的颤音,好象怕得要死。
  “赖大娘,您这是干什么呀?”唐婉声音都在抖,“这一大早的,怎么牵着这么大一条狗堵门口?怪吓人的。”
  赖大娘看着唐婉那怂样,心里更是得意。
  昨天晚上被这小蹄子几句话噎得没睡好觉,今天她特意把自己养了好几年的看家狗“大黄”牵出来,就是要给这外来户立立规矩。
  “妹子,你别怕。”赖大娘三角眼一吊,皮笑肉不笑地说,“昨晚你不是说要给我送肉吃吗?我寻思你这细皮嫩肉的端不动,就带着大黄来帮你端。怎么,不想认帐了?”
  说着,她故意一松手里的绳子。
  那大黄狗也是个狗仗人势的主,得了主人的令,猛地往前一扑,离唐婉的小腿就差那么几公分,腥臭的大嘴张着,哈喇子都要滴到唐婉的新棉鞋上了。
  “啊!”唐婉惊叫一声,眼框瞬间红了,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大娘,您快把狗拉住!我家煤球胆子小,别给吓坏了!”
  周围几个早起倒尿盆的邻居听见动静,都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周桂花正在刷牙,含着满嘴泡沫嘟囔:“这赖嫂子也太欺负人了,牵着狼狗吓唬人家小姑娘。”
  赖大娘听见动静,非但不收敛,反而更来劲了:
  “胆子小?胆子小还敢在大院里养野狗?我告诉你,我这大黄可是抓过贼的,最见不得那些不清不楚的东西。赶紧把肉拿出来,不然我这狗发起疯来,我可拉不住!”
  “汪汪汪!”大黄狗叫得更凶了,前爪刨地,恨不得扑上去把那只黑不溜秋的小崽子撕碎。
  唐婉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煤球。
  小黑狗正仰着头看她,黑漆漆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不耐烦。
  【宿主,我可以动手了吗?这傻狗太吵了。】
  唐婉用手指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在赖大娘看不见的角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嘴上却带着哭腔喊道:
  “既然大娘非要逼我……煤球,咱们别怕,下去跟大黄哥打个招呼。”
  说完,她手一松,直接把那个还没大黄狗巴掌大的小黑球放到了地上。
  赖大娘乐了:“哈!就这玩意儿?还没耗子大呢,不够我家大黄塞牙缝的!”
  那大黄狗看见个小不点落地,更是嚣张,张着大嘴就扑了过来。
  就在那血盆大口即将咬到煤球的一刹那。
  一直没动静的煤球,突然抬起了头。
  它没有叫,甚至没有摆出攻击的姿势,只是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原本黑漆漆的瞳孔深处,一股来自食物链顶端的、源自万年前冰原狼王的恐怖气息,瞬间以它为中心,像看不见的声波一样炸开。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血脉压制。
  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大黄狗,就象是被定身法给定住了。
  它那冲锋的动作猛地一僵,四条腿象是面条一样瞬间软了下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汪……呜……”
  刚才还震天响的狗叫声,变成了一声象是被掐住脖子的哀鸣。
  大黄狗浑身筛糠似的抖,尾巴死死夹在两条后腿之间,脑袋恨不得钻进地缝,那是臣服,是恐惧,是遇见了祖宗的绝望。
  “哗啦——”
  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赖大娘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看见自家那条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大黄狗,竟然当场吓尿了!
  黄色的液体在雪地上蔓延,直接流到了赖大娘的棉鞋底下。
  “这……这咋回事?大黄!你个没用的东西,给我起来!”赖大娘气急败坏,抬脚就去踹那条狗。
  可大黄狗已经被吓破了胆,不管怎么踹,就是趴在地上装死,甚至翻出白眼开始抽抽。
  而那只小黑狗,依旧那么不紧不慢地坐在原地,甚至还伸出后腿挠了挠耳朵,一脸的无辜。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都傻了眼。
  唐婉捂着嘴,一脸的惊讶和歉意:“哎呀!赖大娘,您家这狗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羊癫疯之类的毛病啊?
  我就说我家煤球胆子小,什么也没干,您这狗怎么自己就吓尿了呢?”
  赖大娘脸涨成了猪肝色,她看看地上的死狗,又看看那个毫发无损的小黑球,只觉得见了鬼了。
  “你……你这狗使得什么妖法?”
  “大娘您可别乱说,建国后不许成精的。”唐婉眨巴着大眼睛,
  “可能是您家大黄看我这狗长得太黑,以为是煤球成精了?要不您赶紧带回去洗洗吧,这一地的尿,怪骚气的。”
  这时,刚从招待所回来的周桂花吐掉嘴里的泡沫,大声笑道:“赖嫂子,看来你家大黄是真不行啊,连个奶狗都怕,以后可别吹嘘能抓贼了,别把贼给笑死咯!”
  一阵哄笑声在院子里炸开。
  赖大娘这辈子最好面子,这会儿脸都被丢到姥姥家了。她狠狠瞪了唐婉一眼,想骂两句找回场子,可脚底下一滑,正好踩在狗尿冻成的冰碴子上。
  “哎哟!”
  赖大娘一个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正好坐在那滩还没冻结实的尿渍里。
  这下,连唐婉都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娘,您这……也不用行这么大礼啊,我可没压岁钱给您。”
  赖大娘哪还有脸待下去,爬起来拽着那条还在装死的狗,骂骂咧咧地往外拖,连滚带爬地跑了,连那顿肉都忘到了脑后。
  唐婉看着那狼狈的背影,冷哼一声。
  “煤球,干得漂亮。”
  她弯腰抱起地上的小功臣,在那湿漉漉的小鼻子上亲了一口,“今儿给你加个鸡腿。”
  【哼,愚蠢的人类。】系统傲娇地摇了摇尾巴,【本狼王稍微释放一点霸气,那傻狗魂都快吓飞了。】
  赶走了恶邻,唐婉心情大好。
  可这好心情没维持多久,就被现实给击碎了。
  早饭时间到了。
  她虽然有空间,能在里面吃香喝辣,但这大院里人多眼杂,烟囱里要是不冒烟,肯定得被人怀疑是特务。
  “做饭而已,有什么难的。”
  唐婉信心满满地进了厨房。
  十分钟后。
  “咳咳咳……咳咳……”
  一阵浓烟从东区三排7号的厨房窗户里滚滚冒出,那架势跟着了火似的。
  那个该死的煤炉子!
  明明昨天那个司机通得好好的,怎么今天一点都不听话?不管她怎么塞报纸、点火柴,那煤球就是只冒烟不起火,呛得她眼泪直流。
  “这破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