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假娇软投亲,错把禁欲军官当司机笔趣阁无弹窗 > 第六十五章 野生绿茶找上门
  人群呼啦一下散开一条道。
  林雪穿着一身裁剪极其合体的军绿色大衣,脚下踩着擦得锃亮的半高跟小皮鞋,大步流星闯进苏家小院。
  她下巴抬得老高,一张脸涂了雪花膏,嘴唇上还抹了一层红彤彤的口红,在这满院子市井油烟味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嫌恶地用手扇了扇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堂屋门口小马扎上的陆泽。
  堂堂老虎团的陆团长,平时连个笑脸都不给人的铁血硬汉,这会儿正捏着一只红黑色的硬壳水虫子,满手都是红油,吃得连头都不抬。他面前的破木桌上,虾壳都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林雪急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尖着嗓子喊出声:
  “泽哥!你可是连年评优的战斗骨干,怎么能吃这水沟里捞上来的脏东西!要是吃坏了肚子,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陆泽手里的动作没停,麻利地剥出一块白嫩的虾肉丢进嘴里,嚼了两下才开口。
  “你闲得慌?我们大院的事,轮得到你文工团来管?”
  林雪被这句话噎得呼吸一滞。
  她平时在文工团被男兵们捧着惯了,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哪受过这种气。
  但她绝对不敢跟陆泽发脾气,转头就把这满腔的火气全撒在了站在大铁锅旁边的唐婉身上。
  看清唐婉的长相,林雪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原本以为苏明远的外甥女是从大城市来逃难的娇小姐,顶多就是皮肤白点。
  可眼前这姑娘,哪怕随意挽了个马尾,身上套着破旧的粗布围裙,那张脸却比电影画报里的明星还要惹眼,直接把她这个文工团的台柱子衬成了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妞。
  嫉妒的火苗直接窜到了天灵盖,烧得林雪理智全无。
  她上下打量着唐婉,声音里夹枪带棒:
  “你就是苏部长的外甥女?长得倒是白白净净,就是这思想觉悟太差了。咱们大西北是来搞建设的,不是来贪图享乐的!
  你倒好,整天搞些吃吃喝喝的花样,还让陆团长带着兵去水沟里给你干粗活!你以为这里是你那资本家老巢吗?”
  这话扣的帽子太大了。
  周围正端着海碗啃虾的军嫂们全停下了动作,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在这个节骨眼上,谁要是沾上资本家做派的边,那可是要倒大霉的。
  张彪急得满头大汗,凑到唐婉身边压低声音:“妹子,这可是文工团的台柱子林雪,平时眼高于顶,她一直盯着咱们团长呢,你可千万别跟她硬顶。”
  唐婉挑了挑眉。哦,原来是陆阎王的烂桃花找上门了。
  她把手里擦手的抹布往盆里一扔,非但不躲,反而笑盈盈地迎上前去。
  “这位林同志是吧?”唐婉一开口,声音甜脆,说出的话却刀刀见血,
  “你说谁是资本家老巢呢?苏部长是我亲舅舅,这院子是组织分下来的。我做顿好吃的,请大院的军嫂们改善伙食,那是发扬军民互助的优良传统。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贪图享乐了?”
  唐婉转头看向周围端着碗的军嫂们,扬高了声调:“嫂子们评评理,我这锅小龙虾,大家吃得高兴不高兴?我到底有没有剥削谁?”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周桂花第一个跳出来护食:
  “就是!唐妹子好心请咱们吃肉,你个没结过婚的大姑娘跑家属院来撒什么野!我们吃口热乎的就成资本家了?你这是给广大军属扣屎盆子!”
  “没错!这虾是保卫科都吃过说没问题的!陆团长刚才也说好吃!”其他军嫂纷纷附和,大嗓门一个比一个亮。
  林雪哪见过这种胡同大妈骂街的阵仗,被一群大西北的老娘们怼得脸红脖子粗,平时在文工团练出来的高傲碎了一地。
  她气急败坏地指着唐婉:“你……你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也就是会点生火做饭的粗活!除了用这点上不了台面的手段讨好男人,你还有什么本事?跟个只会吸血的菟丝花一样,白长了一副皮囊!”
  唐婉心里冷笑,这绿茶的词汇量也就这点了。
  刚准备反唇相讥,一直趴在灶台边装死的煤球摇着尾巴传音:
  【触发支线任务:打脸绿茶。在接下来的军民联欢会上,用才艺碾压林雪,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任务奖励:空间灵泉水升级一次,大团结五十张。】
  唐婉眼睛一亮。来活了!白送的钱和灵泉,不要白不要。
  她收起脸上的笑,装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又倔强的模样:“林同志,你这话太伤人了。伟人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做饭怎么就是粗活了?既然你觉得我一无是处,是个菟丝花,那你敢不敢跟我比一比真本事?”
  林雪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跟我比?我可是文工团的首席独唱兼伴舞!你一个连大字都不一定识几个的村姑,拿什么跟我比?比谁切白菜切得快吗?”
  林雪觉得找回了场子,高高昂起下巴,“行啊,下周就是全军区的军民联欢会,就在大礼堂办。到时候咱们同台表演,谁要是输了,以后在这个军区就绕着对方走!你敢不敢接?”
  “好,一言为定。”唐婉答得毫不尤豫,清脆利落。
  全场哗然。
  张彪连虾都顾不上嚼了,猛拍大腿:“哎哟我的姑奶奶!那林雪可是从小练童子功的,你跟她比才艺,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军嫂们也都急了,纷纷劝唐婉别冲动,这要是输了,以后在大院还怎么抬得起头。
  一直坐在马扎上剥虾的陆泽终于有了动静。
  他慢条斯理地拿过搭在旁边的湿毛巾,把沾满红油的手指一根根擦干净。
  那双大长腿随意地伸展着,站起身来,直接走到唐婉身前,象一座山一样挡在她和林雪中间。
  “林雪。”陆泽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你跑来东区闹事,教训我的人,问过我的意思没有?”
  林雪脸上的得意猛地僵住,眼框一下子红了,语气也软了下来:“泽哥,我这是在提醒你,别被她这种女人骗了……”
  “滚回你的文工团。”陆泽一点面子没给,直接打断她的话,语气冷硬得能掉出冰渣,
  “老子爱吃什么,爱帮谁干活,用不着你来操心。再敢跑到她院子里撒野,别怪我让你连联欢会的台都上不去!”
  林雪被当众这么下脸,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泪在眼框里打转。她狠狠瞪了被陆泽护在身后的唐婉一眼,一跺脚,捂着脸转头冲出了小院,高跟鞋踩得震天响。
  大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小龙虾锅底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
  军嫂们见这活阎王发了火,谁也不敢再多待,端着海碗麻溜地全跑了个没影。
  院子里就剩下陆泽和唐婉两个人。
  陆泽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刚接下战书的唐婉,浓黑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长本事了?什么战书都敢接。”陆泽语气里透着股恨铁不成钢的火气,
  “那女人虽然烦人,但唱歌跳舞确实是专业的。你个沪市来的娇气包,除了能把炉子炸了、把饭做好,你还会什么?上台表演吃十斤小龙虾?”
  唐婉扬起下巴,毫不客气地怼回去:“谁说我只会吃了?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本姑娘会的东西多了去了,到时候吓掉你的大牙!”
  陆泽看着她那副死鸭子嘴硬的嚣张模样,气极反笑。
  “行,我等着你吓掉我的大牙。”陆泽抄起搭在椅子上的军装外套,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突然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要比才艺,总得有个响器。你会弄什么玩意儿?”
  唐婉看着他的背影,脱口而出:“古筝!”
  陆泽没搭腔,只是把大铁门重重带上。
  大西北这种风沙地,连个囫囵的收音机都不好买,更别提古筝那种娇贵的乐器。
  那帮文工团的人用的全是旧手风琴和小军鼓,这丫头片子真能给人找难题。
  门外传来吉普车发动的轰鸣声,陆泽这阎王踩着油门直接飙了出去。
  唐婉撇了撇嘴,转身回屋锁好门,意识直接沉入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