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假娇软投亲,错把禁欲军官当司机全文免费阅读 > 第六十一章 活阎王翻墙讨食
  大西北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大院里早就黑灯瞎火。
  陆泽大步流星走在土路上,越靠近家属院东区,那股子十三香混合紫苏的霸道味儿就越浓。
  他那空瘪的胃像被一只手狠狠揪着,满脑子都是把那个小丫头揪出来教训一顿的念头。
  走到苏家小院门口,他停下脚步。
  伸手推了一把大铁门,纹丝不动,门从里头插上了。
  他个头高,一抬头就能看见院墙里面透出来的橘黄灯光。还有那浓得化不开的红油辣子味,直往鼻窟窿里钻。这哪是做饭,这分明是在熬迷魂汤。
  翻墙这事,陆泽从小在大院里干得比谁都熟练。他后退半步,单手在墙头一按,长腿一跨,整个人就象只夜猫子,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院子里。
  屋里,唐婉正坐在桌边。煤炉子搬到了堂屋,上面架着大铁锅,锅里红油翻滚。
  她鼻梁上沾着一点红油,袖子卷到手肘,两只手正捏着一只红彤彤的小龙虾。
  熟练地扭掉虾头,把白嫩的虾肉往嘴里一塞,满足地叹了一大口气。手边还放着半杯冒着白沫的啤酒。
  “汪!”煤球最先发现动静,冲着门外叫唤。
  唐婉一抬头,门帘被一只大手猛地掀开,冷风卷着一个高大的人影走了进来。
  唐婉吓了一大跳,手里的虾钳子直接掉在桌上。
  大半夜的,陆泽穿着作训服,脸黑得跟包公似的杵在门口,一双黑沉沉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她。
  “你……你怎么进来的?大门我插上了呀!”唐婉咽了口唾沫。
  “翻墙。”陆泽答得理直气壮,大长腿一迈,直接走到桌边,视线全粘在锅里那一堆张牙舞爪的红色带壳物上,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
  “陆团长,大半夜私闯民宅,不太合适吧?”唐婉把手里剥好的虾肉塞进嘴里,嚼得吧唧响,故意气他。
  陆泽拉开对面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刚才巡逻队报告,这边大半夜冒浓烟,味儿太冲。我是来检查消防隐患的,万一走水,整个家属院都得跟着倒楣。”
  唐婉直翻白眼。神排查消防隐患,谁家排查隐患一直盯着锅里的虾看?
  “哦,那排查完了吗?排查完了慢走不送,我还得吃宵夜呢。”唐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从空间取来的大乌苏,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痛快!
  陆泽盯着那个杯子,又看了看锅里。
  这东西他没见过,大西北哪有这玩意。但这红亮亮的外壳,配着那股子没法形容的奇香,勾得他胃里直抽抽。
  “这是什么?”他指着锅里。
  “小龙虾。”唐婉又拿了一只,“水沟里抓的,不值钱。陆团长金枝玉叶,肯定吃不惯这种泥沟里的东西。”
  “军民一家亲,群众吃得,我怎么吃不得?”陆泽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自己去厨房拿了一副碗筷,又找了个大茶缸子,“啪”地一声顿在桌上。
  他往那一坐,气场全开:“给我倒上。”
  唐婉被他这土匪一样的做派气笑了。白天说不吃,半夜翻墙来抢。
  她也懒得赶他,反正十斤她一个人也吃不完。唐婉拿起酒瓶,给他倒满了一缸子啤酒。
  陆泽学着唐婉的样子,伸手从锅里捞了一只小龙虾。这玩意儿烫手,壳又硬。他没经验,直接上嘴咬,差点崩了牙,虾壳上的辣油全糊在了嘴唇上。
  “嘶——”一股从没体验过的麻辣鲜香直接冲上脑门。
  太够味了!
  唐婉看他那笨拙的样,乐出声来:“陆团长,这东西不是连壳嚼的,看好了。”
  她拿起一只,熟练地掐头去尾,抽出完整的虾肉,“喏,吃这个肉。”
  陆泽看着那一点点肉,嫌麻烦,但也学着她的手法剥。当第一口饱吸汤汁的虾肉进了嘴里,陆泽的眼底闪过亮光。
  虾肉紧实弹牙,紫苏和十三香的味道完全渗了进去。再加之爆炒的镬气,这味道简直要命!
  他一口气连吃了五六只,辣得额头冒汗,嘴唇红了一圈。端起旁边的大茶缸子,一大口啤酒灌下去,麦芽的香气和冰凉的口感直接把辣味压了下去,那叫一个舒坦。
  两人谁也不说话,屋里只剩下剥虾壳的咔嚓声和吸溜汤汁的动静。
  陆泽手大,动作又快,没一会儿就在面前堆起了一座虾壳山。他平时吃饭快,现在剥虾也象在打仗。三斤小龙虾就这么飞快下了肚。
  锅底渐渐见了底。
  两人同时伸手,去抓锅里最后一只个头最大的小龙虾。
  唐婉的手刚碰到虾背,陆泽的大手就罩了下来,正好把她的小手整个包在手心里。
  那只手常年握枪,掌心满是粗糙的老茧,滚烫的温度顺着手背传过来,烫得唐婉心跳漏了半拍。
  唐婉手一缩,硬是没抽动。
  “这只是我的。”陆泽抬起头,视线在灯光下极具侵略性,带着不容退让的霸道,“我先看见的。”
  “要不要脸啊!虾是我刷的,调料是我配的,锅是我烧的,你个半夜翻墙来蹭饭的还好意思跟我抢?”唐婉气鼓鼓地瞪他。
  “是你先用香味袭击驻地,我这是没收作案工具。”陆泽把那只虾拿在手里,顺便松开了她。
  手指上还残留着她手背滑腻的触感,跟这油汪汪的硬虾壳完全两样。
  他动作利索地把虾肉剥出来,沾了沾底部的汤汁。
  唐婉以为他要自己吃,气得别过脸去。
  结果,那只沾满红油的虾肉直接递到了她嘴边。
  “张嘴。”陆泽盯着她的嘴唇。
  唐婉傻眼了。这男人剥虾给她吃?
  她也没客气,张嘴一口咬住。舌尖不小心扫过他的指腹,陆泽的手指猛地一抖,飞快地收了回去,顺势在桌上的抹布上擦了擦。
  “算你识相。”唐婉嚼着虾肉,含糊不清地说。
  陆泽没搭理她,端起茶缸子把最后一口酒喝干,喉结大幅度滚动,他擦了擦嘴。
  吃饱喝足,理智总算回笼。一想到自己大半夜翻墙抢一个小姑娘的宵夜,陆团长那比城墙还厚的脸皮也难得有些发烫。
  但他绝不能表现出来。
  他在作训服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张有些发皱的票据,“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这什么?”唐婉低头看去,眼睛直接瞪圆了。
  这是一张全国通用的“工业券”!
  在这个买根火柴都要票的年代,工业券那是绝对的硬通货。买缝纴机、自行车、手表,甚至好一点的铝锅铁盆,都得要这玩意儿,是用钱都难买到的稀缺资源。
  陆泽单手撑在桌子上,身子往前一倾。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他身上那股子还没散去的烟草味混合着刚才的辣油香,直扑唐婉面门。
  “排查消防隐患的罚款。”陆泽语气正经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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