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法斯离突然有些心慌,还有些委屈。
他起身穿上鞋子,刚站起来就感觉到一阵疲惫
傅顷今夜在工作室太过分了。
哪怕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法斯离依旧没法完全适应。
他缓了一会儿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站在走廊上,他看到书房传出一些微弱的灯光。
他立马走了过去。
书房门留了一条缝,通过缝隙法斯离闻到了一阵奇怪的味道。
好象是雪茄和酒水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这味道让法斯离眉心皱起。
自从法斯离说自己讨厌这些东西后,傅顷二话不说就戒了。
五年来他没见傅顷再沾过一次。
而现在,傅顷不睡觉,大半夜跑到书房来抽烟喝酒?
这事怎么想怎么怪异。
法斯离没吭声,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借着灯光法斯离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傅顷。
此时的傅顷闭着眼睛斜躺在沙发上,浑身散发着破碎感。
一支燃了大半的雪茄正静静躺在烟灰缸里,袅袅升起的青烟在昏黄的灯光下盘旋,模糊了男人冷峻的轮廓。
几瓶价值不菲的红酒瓶正歪斜在地上。
法斯离脚步有些虚浮地走过去。
法斯离从未在傅顷身上看到过任何脆弱的一面。
在他的心里,傅顷是坚不可摧的。
可是现在的傅顷看起来却颓废彷徨极了。
法斯离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他轻声喊道:“傅顷。”
傅顷听到声音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蹲在面前的青年时他猛然伸手将青年拽到身上狠狠抱着。
两人之间密不可分,法斯离这才发现傅顷居然在发抖。
害怕的发抖。
可是,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让傅顷害怕?
很快法斯离就知道了。
因为傅顷正抱着他低声呢喃:“乖宝,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不喜欢我啊?”
“是我做得还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还是想着逃呢?”
法斯离觉得他的话简直是莫明其妙。
自己什么时候逃了?
自从知道逃不掉后,法斯离再也没作过。
毕竟他不想再被傅顷不分昼夜的……
傅顷捧着法斯离的脸,眼底一片赤红:“乖宝,你试着喜欢我一下可以吗?”
“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会死的。”
法斯离有片刻的愣神,所以傅顷是怕他会离开吗?
可是傅顷明明知道他是逃不掉的,那为什么还要怕他逃呢?
法斯离看着傅顷委屈的俊脸,迟疑了片刻。
他轻声问道:“傅顷,你很喜欢我吗?”
傅顷深邃的眼眸锁定着怀里的青年,他的声音有些喑哑:“我爱乖宝。”
“可是乖宝不爱我。”
一向沉稳的男人此刻声音里带着委屈。
法斯离心象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法斯离回想了一下。
五年来,傅顷对他的好一如既往,甚至更甚。
而他好象也习惯了傅顷对他的宠溺。
法斯离其实不太清楚喜欢是什么,但是他知道。
他喜欢和傅顷在一起。
法斯离下意识舔着干涩的唇瓣,问傅顷:“怎么样才能证明我爱你?”
看似有些微醺的傅顷不假思索地回答:“跟我结婚。”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意料,但似乎又在情理中。
法斯离和傅顷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
期间傅顷提过结婚的事情,但是都被法斯离搪塞过去了。
傅顷对他很好,好到法斯离觉得他再也不会遇到第二个傅顷。
但是这不防碍他一而再地拒绝傅顷的求婚。
法斯离生在不幸福的家庭,他对感情是彷徨的,不信任的。
更何况他和傅顷还都是男的,这样的感情他更不确定能维持多久。
只是他没想到就因为这件事傅顷居然深夜会深夜emo。
或许是傅顷现在的样子太狼狈破碎了。
法斯离抿着唇尤疑了一会竟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那我跟你结婚。”
话刚说完他就后悔了。
可傅顷却没给他再开口的机会。
他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乖宝,你真的答应给我名分了?”
没等法斯离回答,灸热狂喜的吻铺天盖地地袭来。
法斯离猛地被傅顷紧紧抱在怀里。
混杂着烟草与红酒的苦涩气息的吻让法斯离有些招架不住。
他下意识推拒着,想让傅顷清醒点。
傅顷却以为他又后悔了,眼里含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阴鸷。
反悔?
他不允许!
傅顷强势地肆意掠夺着青年所有的空气。
一举一动都带着极强的占有欲。
法斯离只觉得头晕目眩,明明喝酒的不是他,他却感觉自己似乎也醉了。
青年无力地攀附着男人的肩膀,浅粉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直到法斯离快要窒息,发出细微的抗议声,傅顷才稍稍松开他。
法斯离大口喘着气,唇瓣红肿,眼神还有些迷离。
他还没回过神来就感觉颈窝一热。
有些湿漉漉的。
傅顷,哭了?
法斯离意识到傅顷哭了的时候,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傅顷哭。
傅顷是因为得到名分了所以才哭的吗?
法斯离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问,只是抬手抱住了傅顷。
他心里幽幽叹了口气,怎么一天到晚受累的都是他啊。
但是感觉似乎,也不错。
在法斯离看不见的地方,傅顷嘴角上扬,眼底一片清明。
瞧他那副模样,哪里有半分醉意……
法斯离和傅顷结婚了。
两人去国外领了结婚证又在国内办了意定监护。
之后还举办了一个盛大的婚礼。
办完婚礼的当天就傅顷以度蜜月为由带着法斯离去了一座小岛上。
这是傅顷的私人岛屿,私密性极好。
法斯离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蔚蓝得有些失真的海面。
不知道为什么,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尤其是看到岛上没什么人,貌似只有他和傅顷的时候。
傅顷将行李收拾好缓步走到青年身后,伸手环着他的腰,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窝处。
“乖宝,喜欢这里吗?”
傅顷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诱哄,“乖宝不是喜欢安静吗?在这里,没人会打扰我们。”
法斯离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他想拉开腰上的手,男人手臂却收紧了几分,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法斯离扭头讨好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傅顷,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啊?”
可千万别是他想的那样,不然他真的会死的。
感受到青年微微绷紧的身体,傅顷低笑出声。
他故意将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法斯离敏感的耳后,不怀好意道:
“乖宝不是知道了吗?”
事实证明,三十出头的傅顷依旧凶猛如虎。
一个月下来法斯离几乎没怎么完整地睡过一个好觉。
他每天面对的是男人不知疲倦的征伐。
静谧无人的岛屿仿佛成了与世隔绝的牢笼。
除了海浪声外,只剩男人的低声诱哄与青年破碎诱人的呜咽。
傅顷或许不是个好人,但他对法斯离的爱却超越所有。
“乖宝,生生世世,你都只能爱我。”
傅顷咽气前拉着法斯离的手,语气里是一如既往的偏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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